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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喏。”
旦念安双眼紧闭,整个人瘫坐在地面上,手里高高地举着一张名牌,那是他隶属于编辑部的工牌。
就这一张极其普通的工牌,用a4纸打印出来的身份信息塞放进去,上面还有他笑脸盈盈的照片。可原本张牙虎爪的泥人注视着这玩意,像是中下定身术般死死定住不动,她身上的泥水滴落在旦念安的脚边,泛起小小的涟漪。
“嘀嗒——”
像定格动画里的人偶般,在场无人敢动,只有心里“怦怦”直跳的心跳声回荡在耳边,还有挥之不去的泥腥味。
良久,是泥人打破了沉默。
她伸出细长的胳膊,把在地上的旦念安一把拉起,还贴心地拍拍他身上的灰,在两人没反应过来前随后转身就走,消失在黑暗中。
就像从来没有来过。
“我去,这是什么情况?”王宝真倚着门靠在那边,眼睛都瞪圆,鹦鹉直接把他心里话说出来。
“这个嘛…”旦念安注视手里的工牌,冲他弱弱一笑。
王宝真家的规则对他适用因为他是学生身份,而旦念安已经毕业工作且非居住人员,不收此规矩束缚,亦不用遵守门禁规则。
至于那45分钟,答案呼之欲——一节课的时间,泥人每45分钟敲一次王宝真的房门就是为了喊他晚自习。
结合以上两点,他家泥人身份是老师级别。
“66666。”王宝真比了个“六”,他蹑手蹑脚地坐在旦念安身边,随后递出一张报纸。
“这是什么?”凭借着昏黄的路灯,旦念安看清这竟然是体育馆的受害者名单递!
只见上面用红色圆圈一一画出三个名字:颜中儿,王上,以及唐御的母亲李胜利。
旦念安心生诧异,抬头问他:“你不是说没去翻老唐的课桌吗?”
“我在阅读室找到的这份旧报纸,上面的红圈不是我画的,有人也在调查这件事。”王宝真用手顺顺鹦鹉的毛,刚刚跑的太快都飞乱了。
旦念安瞬间感觉汗毛竖起,难以置信说道:“这个副本除了我们…还有其他玩家?!”
“啊,不是那样的。”王宝真摇摇头,指向报纸里被重重圈出来打叉的名字,慢慢比划道:“王中华,是那次房地产公司的负责人,虽然最后被判死刑,可我推测受害者家属还是心有不甘,圈出来泄愤的。”
“原来这样。”不管怎么说,现在有名单事情就好办了。
旦念安拍下名单,打算回家去找泥人舍友的更多线索。
“那…老妖婆再来怎么办?”王宝真颤颤巍巍地笔划道,眼睛时不时瞄向她消失的黑暗中。
旦念安拍拍他的肩膀,做了个放宽心的动作:“现在是学生睡觉时间,她不会再来了。”
成也为师,败也为事。
今晚收获颇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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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旦念安一打开604的房门,就有股浓厚的血腥味直钻鼻腔,他下意识地皱起眉头捂住鼻子。
地板下,一串串触目惊心的血脚印从门口延伸到主卧,浸红的鞋子、袜子也被随意踢置一旁,墙上还有几个血淋淋的血手印,如此惊人的出血量,毫无意义家里有人受了重伤。
“哥哥?”旦念安原本就穿着居家拖鞋去找王宝真,现在直接迈着腿走去主卧。
“叮咚——”
霎时门外有人按下门铃。
他的脚步顿住,不知谁会这么晚夜访他家,神秘人、王宝真、还是其他心怀鬼胎的其他人?
“叮咚——”
门铃继续响起,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开始疯狂“叮叮叮”地按起,就像门外有位狂热的私生饭在疯狂按下自己偶像的门铃。
见没有人开门,门把手被门外的人“哐哐哐”地粗暴扭动起来,幸好旦念安在进来之前留了心眼把门给反锁过。
【你打算…】10085还门问出声,就见他行云流水的完成一套操作,随后直接打算把门打开。
不管怎么说,如此大阵仗敲门却一声不吭,肯定有鬼。
“哐!”门缝被拉开些许,一位玩家的面容伫立在门后。
竟是阿枣。
“你怎么来了?”旦念安心生诧异,手里明晃晃的菜刀缓缓放下。
王宝真不是说送她回家休息了么?
“这里是你家?”阿枣朝里面瞄看一眼,只看到他身后的黑板跟白墙壁:“我有事想跟你说,能方便开个门进去吗?”
“直接在这边说吧,我这边的规则是不能让外人进来。”旦念安犹豫了一下,从主卧传来“哗哗”的流水声,看样子哥哥已经回来。可家里现在到处都是血迹,绝不能让外人看见。
“好吧,是这样的,我跟宝真哥说过要他对待你好一点,可是他不肯听。”阿枣倚靠在门缝边缘,满是可怜巴巴的模样。
原来是想道歉?
也难怪今晚第一次见她说这么多话。
旦念安摇了摇头,表示没关系:“小事,我都没有放在心上。”
“那就好,能放我进去吗?我还有别的想对你说。”她依旧想进来屋子里。
“可是…”
“就这么一会,我说完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