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我不应该说这些的,你不应该做的情绪垃圾桶,”面对一言不发的旦念安,小魔脸上都是歉意,连忙出声缓和一下气氛:“我想试穿那衣服可以吗?”
话音刚落,他就收获一个大大的温暖怀抱。
“你做的很棒哥哥!到现在为止,你已经从所有你曾经以为不会过去的事情中幸存了下来。”旦念安紧紧地搂住他的肩膀,能察觉到人在怀里微微颤抖:“你不必过得如此小心翼翼,我希望你能大大方方地展示自己,毕竟哥哥你是我见过最善良、最真诚的人。”
“可…可是,我有很多小心眼,你知道以后会接受不了的。”小魔没想到旦念安会出声鼓励他,声音夹杂着一丝哭腔,又忍住憋回肚子。
“没关系,那是哥哥为了保护自己所设立的防御。”旦念安拍拍小魔的肩膀,示意他坐下放轻松。
小魔没有动,反而把头深深地埋在旦念安的脖颈处,那也是芽芽最喜欢的地方:“……你,你会嫌弃我吗,我并不完美,瑕疵也很多,我并没你想象中那么好,我也许不该存在在世界上。”
“可是哥哥,人不是要完美才能被爱,你从小没有被认真好好对待过,没人看到你闪光的地方,但是你的真诚值得被人好好对待。”旦念安被他的头发蹭到痒痒的,却没有躲避。
无论要他说千次万次都可以,真诚的人值得被好好对待。
被放在地板上芽芽也在脚边发出“叽叽叽”的响声,此刻他们更像是团结互助的一家人。
你不是馋,不是累赘。
更不是不应该活着的人。
“我们…”小魔想要再次确认:“我们会永远在一起吗?”
“你喜欢我吗??”旦念安反问他。??
“不知道,”他想都没想,像个鸵鸟似的:“我配不上任何人,但我很希望有人一直待在我身边,无论我做什么都支持我鼓励我,论迹不论心。
他顿了顿:终于抬头直视那双淡黄色的眼眸:“所以为什么你会这么对我好?你图什么?”
“这是不配得感啊哥哥,”淡黄色的眼眸透出股坚韧,像是永不熄灭的火焰:“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一想到你在那边,就是那种在很黑很黑的地方里面,没有任何灯光或者人能照耀到,我就很难过。”
无论怎样,只要能救你,我都愿意。
旦念安掏出一叠白色符纸,每张中间斜斜地沾着根他的头发:“只要你把自己的血滴上去,任何时间、任何地点,想我就召唤我。“
“想我召唤我。”这句自带沉甸甸分量的承诺落入心底最深处,像是两人间的誓言。
此刻屋内依旧寂静,只有老旧的风扇发出“哒哒哒”的转动声,爆炸碳水化合物榴莲蛋糕被吃掉一半,他忍不住把奶油抹在小魔的脸上。
旦念安终于知道为什么在这个副本中自己是上班社畜牛马,因为大人就是要给小孩子兜底。除了要让他学会拒绝别人,更要让他学会爱自己。那位从小在暴力家庭氛围下长大的,过着饥一顿饱一顿,身穿破破烂烂小孩并没有消失。
哪怕他早已成年,长得壮实有力,过得光鲜亮丽,仍需缝补小孩却在无人在意的角落放声大哭。
如果我们早点相遇的话,你是不是会变得不一样?
没人保护的小孩,我就收下了。
“你是我见过最纯真的人、会帮助我、安慰我,谢谢你的存在,”旦念安抱着芽芽静静地注视着他,眼里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我不知道你以前有这种不配得感所以一直没有说明,但是你是我见过的最好的人。”
你是个好人。
“哈!”
小魔轻笑一声,把头埋得低低,手却在桌子上到处找纸巾,旦念安顺势给他递出几张。
良久,整理好情绪的他抓起芽芽“吧唧”一口:
“谢谢你这样想我这样安慰我,从来没有人对我说过这种话。”
他的眼眶还未褪去红色,眼神却十分坚定:“我最后的敬意,要献给那些知道我不完美却依然爱我的人。刚刚吹蜡烛时,我许下的愿望一个是关于你的,另一个关于我妹妹的。”
“哥哥要跟我说是什么愿望吗?”旦念安顺着杆子就爬。
“才不告诉你。”小魔吐舌,随后把毛绒婆的脑袋枕到旦念安的肩膀上。
小魔脑袋上的卷毛头发刮蹭到脖颈皮肤,让旦念安觉得痒痒的,还夹杂着股若有若无,属于哥哥身上的、淡淡的洗衣液清香。
“我今天过得好开心呀,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时候。”小魔囔囔自语道。
一股热气喷洒在旦念安脸上,小魔离他的脸颊越来越近,他甚至能看清小魔脸上长长的眼睫毛,以及越来越清晰的眼下痣。
空气变得燥热起来,心跳也跟着“嘭嘭嘭”地加快,他感觉自己的脸颊开始发烫…
“铃——!”
扰人的门铃声霎时响起,两人的温存被搅散,随后而来的是“哐哐哐”的砸门声。
“啊!可恶!!”像皮球般瞬间泄气的小魔气冲冲地瞪向门口,巴不得去撕烂那个敲门的狗东西。
周末休息,不用问阿枣肯定是要来打搅两人,哪怕小魔一直没有回复她的短信,她还是夺命发消息、没有眼力见的过来找他,亦或者说她根本不在乎。
旦念安扫向门口的杂音,她明知道自己在家,跟哥哥在一起,是把笨蛋王宝真给甩开了吗?
“有你在,我根本不怕她。”小魔擦擦眼眶,终于有点初见时的意气风发:“是你让我有勇气直面这位跟踪狂。”
小魔站起身,在旦念安还没反应过来时,火速蹭过他脸颊,一把打开那扇困扰梦魇似的门扉。
旦念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