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落幕,街角的奶茶店里坐着位郁郁寡欢的哑巴,带着双忧郁多舛的眼睛,现在王宝真真的像极苦情剧里的男主角了。
阿枣看在眼里,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擦擦嘴边的泡面汤道:“有件事我没和你说…”
“什么事?”王宝真眼神疑惑。
“其实今天早上,丧彪他…丧彪他…”她吞吞吐吐,眼神不自然地闪躲。
“他怎么了?!”王宝真立刻追问。
“旦念安本性暴露,他……他直接扯开我的衣服,拉我的内衣带子,想要非礼我!”她红着脸,终于把话说出来,泪水顺势滚落到脸颊上,“多亏那个阿姨及时出现,不然我…不然我就遭殃了。”
王宝真眼睛瞪圆,猛地拽过她肩膀,直接比划:“你说什么?!”
“是真的!我怕会影响你们的感情,所以没说。”阿枣泪眼婆娑,哭哭啼啼,“宝真哥,这种人就不值得你替他伤心难过,他就是个人面兽心的家伙!”
“你…”
“不是你开什么玩笑,丧彪弟他是男同啊!!”王宝真手语快到都打出残影:“说他非礼你,阿枣你再胡说八道什么啊?!”
阿枣脸上的委屈瞬间僵住,脸色铁青一片:“那…都是假象!况且你那天在奶茶店里,不是很紧张吗?!”
“我紧张,是怕你对他做什么!!”
鹦鹉翻译过来自己都愣住了,这声反驳吵出天际,连柜台前的老板娘都诧异地盯着他们俩。
闹了半天,王宝真那天防的人是阿枣。毕竟是让五大害中三个都能为他沉沦的主,男女通杀,还用得着轻薄你区区阿枣?
王宝真眼神古怪地盯着他的“女朋友。”
“我……”
阿枣脸色一阵白一阵红,方才的委屈跟泪水都烟散云散,没有半点羞愧,只有被揭穿的恼羞成怒。
“啪——!”
她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无视其他顾客与老板娘的视线,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直接炸毛,厉声反驳。
“你凭什么这么说我?!”
“我都说了是他的问题,你竟然还敢反驳我?有没有良心的?你这个死哑巴!”
“也就只有我对你这么好,送你奶茶,送你手表,送你这么多东西,不嫌弃你是哑巴,你不感恩戴德,还帮着一个死人说话?!”
“我真的看错你了!”
“我今天能站在你面前,全靠我自己努力过副本,你为我做了什么吗?”
“我告诉你王宝真,我是为了你好!我是怕你被他骗!我是在乎你才说这些!”
…………
她语速极快,逻辑混乱,字字句句都在推卸责任、扭曲事实,声俱泪下把自己描绘成唯一受害者。
她无视旁人,活在自己的世界里。音量也越来越高,试图用情绪绑架来掩盖刚刚被戳穿的谎言。
王宝真哪里见识过这种市面,他一向都是靠拳头来解决问题,此时他脑子还在快速运转,彻底发懵。
阿枣幽怨又毒辣的补充。
“要不是有我,你也跟他一块躺板板去了!”
“你不信我是吧?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说完,闹扭成怒的她恶狠狠地转身离开,明明旦念安尸骨未寒,可她眼里没有半点愧疚,更没有一句道歉。
只觉得全世界都对不起她。
她从头到尾,只爱她自己。
“阿枣…”
王宝真跌宕起身,刚想上前追赶,霎时间口袋里传来一阵铃声,他掏出来看,是未个知来电。
“您好,”来电人语气很急切,他似乎不知道王宝真无法说话,直接开口问:“我是殡仪馆的工作人员,您在“死了么”小程序下的1000****订单,地址中心医院6号旦念安。现在尸体不见了,请问是搬走了吗?”
搬走?搬去哪里?
刚刚他跟卜凡不是好好去给旦念安送行了吗…
“啊。”
王宝真仅用了0.001秒就想到是谁偷走了旦念安的尸体。
他从口袋里掏出旦念安的手机,正指挥着鹦鹉打电话好好问一问那个疯子。
指尖突然顿住,核桃大的脑仁才想起旦念安说:“如果我出事了,我手机上有我死亡的线索。”
以为他杞人忧天的王宝真完全忘记这事。
双击。
点开视频。
固定机位拍摄。
在不算清晰的画面能看到阿枣跟旦念安在争吵。他按下音量键,才大致了解争吵内容是关于阿枣多次私下找小魔,旦念安特意出面来摆脱她的纠缠。画面中的阿枣一改往日的温柔体贴,像个泼妇似的咄咄逼人,跟刚刚恼羞成怒一模一样。
这才是阿枣妹妹的真面目吗?
丧彪哥以往对他说劝诫话语,王宝真装傻充耳不闻,只因他太想要一个女朋友,要一份爱情,甚至一个家。可如果这都是假象,伪装出来的表演,他又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