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匪同行入煤山,寻人自陷危机中,待归未归,生米熟饭。】
她若不来,祝长卿这直愣子还真有可能不让林余入山,还好赶上了。
这一次,她也想会会命簿里一直提及的,那个本该成为她夫君的山匪是何方人物。
*
“冬寒,我们只是进山找东西,你准备八卦镜,桃木剑,还有一堆黄符纸做什么?”
“王叔说最近山里不太平,在闹鬼,我们带着有备无患。”
二人来到进山的地方,远远就看见一群人围在一起,吵吵嚷嚷。
“我们要去的地方是村子里的禁地,这么大摇大摆进去,确定不会被他们打死?”
冬寒摇头:“景公子不用确定,是一定会。”
“那你还带这条路。”
“因为近啊,从这里过去,能省下三日行程。”
祝景澜:……
“你的这个解释我还真没法拒绝,那便等等,等他们散了,我们再溜进去。”
没过多久,人群里就有人发现在一旁转悠的他们,和冬寒相识的乡民向他们招手。
“是小冬子吧,转眼间长这么大了,方方正正的,看着就精神。”
“嘿嘿,李伯伯过奖了。”
“听你伯婶说,你在外面混得不错,有没有什么门路能带带你那不争气的二牛弟弟?”
“李伯伯严重了,我在外面做的都是苦力活,也就勉强能混个温饱,二牛弟弟功课好,读书才是正道……”
冬寒知道景澜不想引人注意,一边答着一边往人群堆里走。
灵谷村是他的家乡,他自小双亲离世,但好在同族的叔伯对他多加照顾,有时甚至比对自家孩子都要疼爱。
在人人连吃饱饭都困难的时候,他们还想着让他到学堂念书。
冬寒早慧,不愿辜负这份爱,更不想因他缘故让族中哥哥弟弟和家人生出嫌隙,早早就外出打拼。
一路摸爬滚打混出了些路子,帮族中照顾过他的叔伯重修了房子;后来和鱼龙帮有接触,他怕行事会连累到族人,于是很少回来。
但故乡永远是故乡,族人不会因为他久不回家,而对他有些埋怨。
冬寒和他们寒暄着,一转头就看到祝景澜凑上来,不由一惊。
“小冬子,他和你一起来的?”
“是…是啊,他是我在外面结识的朋友。”他压低声音解释,“做生意亏大发了,脑子出了点问题,我带他四处走走,散心。”
无牙老太关切看着:“那确实是挺可怜的,你得空来我家,我给你们包饺子吃。”
“谢谢大娘。”
冬寒敷衍几句,将祝景澜往旁边推去。
“你怎么过来了,不是说要低调么!”
祝景澜人被推着,但目光却没有偏移。
冬寒顺着他目光看去,就见到人群中心里,林余一身红衣,淡然走向祭台。
“林掌柜?她怎么会在这里?”
祝景澜呢喃:“是啊,她怎么会在这里?”
冬寒想了想,道:“话说回来,灵谷山里有个矿区,好像就是林家在开采。”
“只是……”
“只是什么?”
“林家也没落魄到需要自家掌柜亲自入山挖煤吧?而且那里不是在闹鬼么?”
“去打探一下。”
“……哦。”
不多时,冬寒就回来了。
“有个煤区里发生了古怪的事,跟在林掌柜身边那个丫头当时也在,所有人都逃回来了,偏偏她不知所踪。村里都说是山神娶亲,林掌柜要去救,但村里人不让,说会冒犯到山神降下灾祸。”
“现下,林掌柜正按着当地风俗祭拜,想要入山呢。”
祝景澜透过人群缝隙,确实能看到她身旁有祭台祭品。
“怎么看起来有点不顺利?”
冬寒长叹:“是啊,村子里对山神的敬畏,可比远在天边的那位强多了。”
“山神娶亲嘛,自然不想被人打扰,但若信徒自愿献上童男童女铺排场,想来他也不会拒绝。只是村子里的男丁,怕是都不敢……哎,公子你做什么去?”
他还没说完,祝景澜已经拨开人群走了上去。
说好的低调行事呢,怎么一见林掌柜,统统不作数了。
“里正,钱不是问题,如果他们觉得不够,我还可以再加。”
里正为难:“林大小姐,这事和钱无关。得罪山神的事,这里的人祖宗十八代都不敢的啊,何况,有命挣还不一定有命花呢……”
林余忍着气,若不是她要光明正大进去将人带出,破开神鬼迷信,保证矿区后续能正常运作,根本不需要在这里和他们费口舌。
她为的是灵谷一带长期的发展,只是苦心,没有人能懂,她解释了,也没有人听。
“您看这样,那人只需和我完成仪式,不需要进去,可行?”
“这……您若是出事,林家和王府那边我们也不好交代啊。”
说白了,里正也怕担责任,现在已经拖了半日,再拖久一点,等她不耐烦了最好自己离开,到时从哪条路进去都成,反正明面上和他没有关系。
“我不需要你们负责,这是我的事,我……”
人群里,一道清亮的声音响起。
“我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