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奇地四处打量,摸过木柜,搜寻无果,还不小心被凸起的地板绊了一下。
“哎呀。”
身体失去平衡,手往一旁的博古架上一撑,架子上一堆道具书和杂物‘哗啦’掉下来,扬起一片灰尘。
“咳咳咳!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虞霁月边道歉,边蹲下去捡地上的东西。
转头,凭借着对古建筑榫卯结构的了解,她发现有个拼接处不对。
随即指尖在架子上试探性按压,一块小木板向内弹开,露出一个狭小的暗格!
“欸,找到了!”虞霁月回头喊其他小伙伴。
江逾年第一个快步到她身边,高大的身影将她半挡在身后,谨慎地看向暗格内部。
暗格里留下一封泛黄的信笺,以及一个空丝绒衬底的锦盒。
江逾年取出信笺展开,虞霁月举起的手电,众人靠着微弱的灯光阅读。
信纸上带着一种扭曲的快意,每一句话如同淬了毒:
若后世见此信,便知我计谋。
姐妹皆是我掌中玩物,姐嫌我布衣寒酸,攀附高枝弃我如敝履,此恨刻骨!悬梁刺股,终得功名,岂能不复此仇?
妹天真痴傻,见我衣锦便飞蛾扑火。略施小计,便情根深种,借刀杀人,给予致命一击!
大婚之日,诱姐前叙旧,引妹撞破。见其心如死灰,痛快堪比金榜题名。
窃取家宝,一石二鸟。
巧留姐心爱之物于妹房,姐成窃贼,妹成妒妇!姐妹相残,家族蒙羞,此局方圆满。
妹囚于此,被至亲至爱双重背叛折磨至油尽灯枯。
传家之物,岂能轻易放回。怨气不散、诅咒难消与我何干。
此地永堕地狱,方是祭奠!
—— 赵某绝笔
字里行间双重背叛、姐妹相残、替身报复,处心积虑的阴毒与得意让让人毛骨悚然。
“这简直是渣中战斗机!”虞霁月忍不住爆粗,立马转头警告身后的江逾年:“你可千万别不干人事。”
无辜中枪的江逾年面色凝重,沉声道:“我不是人渣。”
他把信甩回博古架上,带着虞霁月后退,隔绝那信纸散发出的恶意。
就连在娱乐圈见惯了大风大浪的沈聿都感到生理性不适,“扭曲至此,难怪怨气如此重。”
然而,当大家沉浸在剧本里,林夕玥眼神飘忽不定,一直心不在焉。
“夕玥,你在找什么?”虞霁月问道。
“啊?没,这、这信太可怕了,我有点吓到了,想分散下注意力看看能不能帮新娘找出传家宝。”
林夕玥自以为掩饰得很好,但不敢视人的小动作没逃过虞霁月的眼睛。
虞霁月闪回刚刚她翻矮柜抽屉的动作,明显是带着目的性的。
但她一时还不确定林夕玥要干什么,便想作罢。
转身的刹那,一行虚拟弹幕出现:【矮柜里有东西。】
矮柜?虞霁月光瞬间锁定林夕玥之前翻动过的那处。
趁着林夕玥假装去查看别处,虞霁月不动声色地靠近矮柜。
眼神犀利一寸寸扫过柜面,一块面板好像比周围的略高一点,她用手指轻轻敲击,声音不是沉闷,而是有点空。
虞霁月毫不犹豫地从发髻中抽出一支看似古朴的发簪,这实则是她修复古籍时常用的特制工具。
她用簪尖缝小心撬开,一声轻响,面板应声弹开。
里面竟藏着一块玉石和一张拓片。
“这是什么?”
虞霁月好奇地拿起来在手中翻转,是一块石质的拓片,边缘并不规整。
她看着上面刻着复杂奇特的纹路,一脸茫然:“好奇怪的图案。”
【这啥?道具组放的?】
【看着不像新的,好旧啊。】
【剧本痕迹太重了,刚说找不到,没一会儿就找到了。】
监控室里,一直紧盯东厢画面的裴照,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他把眼镜摘下扔到桌上,凑到屏幕前,死死盯着屏幕上那张拓片。
找到了!比预想的时间快多了
裴照眼睛里的兴味越来越浓,这个小师妹,真是个意外不断的‘惊喜’。
“给我看看!”林夕玥的声音带着急切,完全失去了平日的伪装,伸手就想来拿。
“别碰!”江逾年厉喝出声,眼神深不见底。
他反应极快,直接把虞霁月拉到自己身后,同时身体巧妙地挡住了林夕玥的动作。
同时另一只手挡开林夕玥伸出的手,力道之大。
虞霁月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怔,抬头对上他深邃的眼眸,第一次见他如此严肃较真。
江逾年看向虞霁月的眼神复杂到了极点,内心只有有一个想法:必须保护她,把这东西从她手里安全地拿走,绝不能让她卷入其中。
“这东西,霁月,你收好,别弄丢了,无论如何不能让任何人碰到。”
江逾年意有所指,“或者,你相信我的话,把它交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