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直手从门口伸进来,揽住她的腰肢,托住她后背。另一只手抓住衣架,臂力大的惊人,凭单手之力把倾泻在半空中的双层移动衣架强行拉回原位。
“没事吧?”
虞霁月抬头看向近在咫尺的面孔,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他的呼吸直接喷在虞霁月耳边。
“怎么是你?”
“哦?那你以为是谁?” 裴照扶着她站稳,正低头看着她,“是心心念念的白月光?还是朝夕相处的枕边人?”
虞霁月:“不是···我···你声音沙哑了,我没听出来。”
她顿时语塞,做了亏心事总怕鬼敲门。
裴照见她一脸心虚样,并未打算深究下去。
“刚抽了支烟,呛到了。”
虞霁月用了五秒钟来消化他的解释。
曾经,妄想得到的东西,却因为某些原因难开口,独留遗憾。
“虞师妹,几年不见,开始学会卖师兄八卦赚钱了。”
裴照特意加重了“卖”字,像是在提醒她刚才的罪行。
虞霁月紧紧捏住那叠钞票,上一秒还是买乐趣的工具,下一秒却成了烫手山芋。
“那个,裴导,这误会~我不是,是江逾年他非要。”
“呵。”
还能没等虞霁月说完完整一句话,裴照就忍不住轻笑,打断了她,“行了,这么晚,你怎么还不回去休息?”
虞霁月被裴照盯的头皮发麻,眼神左右飘忽。她怎么能说自己在偷听?
奈何脑海里想了无数个理由,都被她一票否决,最后干脆破罐子破摔。
“我现在就去休息!”
“等等。”
裴照对着撒腿就跑的虞霁月喊道,站定在她面前郑重地交代,
“你手上那张拓片,保管好。去吧!”
直到虞霁月消失在走廊尽头,裴照这才拨出一通电话。
“西厢走廊塌陷事故,倒查录像,查详木头是否自然老化。重点监控道具组个别人员动向。”
挂电话后,他又编辑了一条短信发出去,内容简单粗暴:【今晚凌晨。】
然而,没有人注意到,他们身后有一道挺拔的身影融入光影中。
江逾年垂眼,单手插兜静静地站在大树下。
他刚结束一个补录采访,准备回房间休息,恰好撞见消防通道口的那一幕。
林夕玥晚上那些关于‘师兄妹’及‘特别关照’的暗示,此刻在他心里种下了怀疑的种子。
江逾年嘴角露出苦涩,朝着与虞霁月相反的方向回到房间,
反手关上门,可却怎么也关不住心里的躁动。
月光洒满房间,江逾年试图用睡眠清空乱七八糟的思绪,可一闭上眼,曾经过往画面就自动跳出来:
西厢做任务时,她吓得尖叫躲进他怀里。
他吃醋别人给她刷礼物时,她会拽他袖口轻言软语示好。
回老宅吃饭,被长辈为难,气汹汹的和他算帐。
以及她梦游躺在身边睡着的样子。
最后,脑海里定格在她害羞地从裴照怀里出来,两人说有笑,而裴照的手始终揽在她腰间。
“靠!”
江逾年从床上坐起身,胸口堵得厉害,不禁锤了几下。
他以前最讨厌女人靠近,觉得麻烦又矫情,却唯独讨厌不起她。
甚至在一次次意外接触中,排斥感悄悄变得慢半拍。
为她破例,为她烦躁。
此刻,江逾年对这段婚姻有了新的认知。
他承认自己栽了。
栽在那个作天作地的虞霁月手里。
砸钱买她和裴照故事时幼稚的冲动,让他抛开现象看本质,看清楚了内心的不安和占有欲。
既陌生又失控的感觉冲垮了他坚守多年的防线,江逾年彻底睡不着了,在床上翻来覆去。
天色微亮,他给裴熙发了条消息:你弟有没喜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