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
江逾年言简意赅,但是虞霁月却没有想就此打住,我问,你去哪里出差了?”
“希腊”
一听这个地方,她眼睛瞬间亮了,“那正好,回来记得给我带礼物。”
“想要什么?”江逾年轻笑一声,透露着纵容和无奈。
“要那种老工匠亲手打的金麦穗胸针,听说只有雅典某条小巷子里还有最后一个老师傅会做,绝版了的!你找找嘛~”
“事多。”
通话就这样持续着,也谁都没有按下结束键,两人也没有再说话。
虞霁月听着话筒里偶尔发出纸张页翻页声和键盘敲击声,渐渐困意上涌,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却还强撑着喃喃,
“江逾年。”
“嗯?”
“记得帮我找......”
清晨八点,急促的门铃声响起,持续不断。
随梦中的虞霁月皱着眉,拉过被子盖住头。
摸过床头的管家呼唤铃,一边按一边呼唤“管家。”
没有得到回应后,她才意识到,江逾年出差那天她同步给管家放假了。
她挣扎着爬起来,一身起床气下楼开门。
圆圆站在门外拍门大喊,声音穿透大门传了进来,
“月姐,你在家吗?月姐,开门啊!”
门拉开瞬间,圆圆腿软的扒在门上,“姐,你吓死我了。电话关机,我以为你······”
“大早上,什么事?”
虞霁月揉着太阳穴走回卧室,拿起枕边的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了。
她插上充电器,屏幕亮起的瞬间,一条长达近七小时的通话记录跳了出来。
通话人:江逾年。
结束时间:凌晨5点02分。
虞霁月慢慢拼凑记忆碎片,昨晚半梦半醒中,她好像还胡言乱语。
所以,他居然,没挂电话!!!
让她一时忘了旁边急得快哭出来的小助理。
她确实给他打了电话,还说了些有的没的...而他竟然真的没挂断。
“姐,别发呆了!”圆圆在旁边急得快要哭出来了,“不然今天的通告又要迟到了。”
被推进卫生间洗漱的虞霁月,脑子还是懵的。冰水往脸上扑,才勉强压下一点心悸。
虞霁月一边洗漱一边问:“今天拍什么?”
“观夏香水的广告。”
虞霁月动作稍停,盯着一嘴的牙膏泡沫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对,”圆圆低头确认日程表,表情有点微妙,“合作搭档是林夕玥。”
摄影棚内,关闭了所有顶灯,侧边打灯,在巨大的背景板前打出了柔和而富有层次的光影。
虞霁月和林夕玥身着礼服,在摄影师的指导下,分别与香水产品进行互动拍摄。
俩人表面客气,拍摄过程看似顺利,但每次交集都像是较量。
拍摄一组需要动态捕捉香水喷雾的镜头时,林夕玥总是对自己的表现不太满意。
她笑着对摄影师说:“我觉得这样静态喷可能不够生动,不如让人拿着香水,从侧面入画喷一下,抓拍喷雾的轨迹,可能效果更灵动?”
摄影师觉得有理,点头同意。
林夕玥提议:“霁月,不如让圆圆来做个手替?只需要局部,她的手型很漂亮,很上镜。”
这个要求有些突兀。圆圆下意识地看向自家艺人。
虞霁月皱眉,圆圆并非艺人,没有义务做这个。
准备替自家助理婉拒,林夕玥热情地拉过圆圆的手,将香水瓶塞进她手里,
“来,圆圆,别紧张,很简单,就这样拿着瓶子往外面喷就好。”
“啊!”圆圆闭上眼睛,狼狈不堪地咳嗽起来,手中的正装香水瓶也差点脱手滑落!
周围工作人员都愣住了。
“小董搞什么!”林夕玥第一时间责备自己的助理,“让你拿过来,没让你对着空气喷,你怎么还往人脸上喷。”
小董低着头,连连道歉,看起来惶恐不安。
虞霁月的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她看得清清楚楚,gay董分明就是故意的。
她几步冲上前,一把将流泪咳嗽的圆圆拉到自己身后,用自己的身体护住她。
“林夕玥!”
“哎呀,不好意思,”林夕玥连声懊恼,手上递过来一张纸巾,刻脚步并没有移动,“都怪我没交代清楚,这新人笨手笨脚的,霁月你别生气。”
“笨手笨脚?”虞霁月丝毫不顾及周围的工作人员和镜头:“这么宽的地方,偏偏就能喷到我助理脸上?林老师,你的人是眼神不好,还是心术不正?”
林夕玥被当众毫不留情的指责弄得脸色泛白,她没料到虞霁月会毫不顾忌场合地撕破脸。
“霁月,你、你这话说的太过分了。就是个意外,我和助理都道歉了,何必这样上纲上线,指桑骂槐呢?”
她说着比当事人还要委屈,求助似的望向导演、摄影师和周围的工作人员。
棚内鸦雀无声,无人察觉的角落,一部手机正无声录制,将林夕玥的楚楚可怜与虞霁月的愤怒侧脸,全被清清楚楚拍了下来。
镜头后面,那人满意地按下停止键,顺手就把视频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