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逾年眼底闪过狠厉:“我不管他们用什么手段,天亮之前,这些乌烟瘴气的词条及评论,必须给我清理清理得干干净净。热搜撤下来,广场洗干净,所有负面消息,一条都不准备留。”
周特助点头:“明白,江总,我马上去办。”
“还有,”
江逾年补充道:“联系法务部,收集所有造谣传谣、人身攻击的证据,该发律师函的发律师函,该走法律程序的,一个都别放过。”
周特助不敢有半点耽误,他毫不怀疑,此刻就算是在地球另一端度假的公关部员工,也会被立刻揪来干活。
这会儿谁要是掉链子,那绝对是撞枪口上了。
早晨医生查完房后,圆圆被周特助接到了病房。
她眼睛肿得像对核桃,一看就是哭了一路。
圆圆怯生生地走到VIP病房门口,看到虞霁月毫无声息地躺在床上,眼泪又啪嗒啪嗒地掉了下来。
“江总,对不起。”她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话都说不连贯,“都是因为我,是我,月姐是为了护着我,才和林老师起冲突的。我、我明明知道她特殊时期,还没能拦住她,是我没保护好她。”
圆圆越说越伤心,肩膀一耸一耸的,哭得感觉要背过气去。
“事已至此,哭也没用。”
江逾年心里确实因虞霁月受罪而憋着火,但还不至于迁怒到她助理头上。
“你现在要做的,是守在这里,好好照顾她。等她醒了,第一时间联系我。有任何处理不了的事情,给周特助打电话。”
江逾年最后看了一眼病床上的人后离开医院。
*
VIP病房里医疗仪器在正常运行中。
虞霁月耳边听着嘀嘀嘀的声音,睫毛颤动了许久,才终于掀开了沉重的眼皮。
入目是一片白色的天花板,让她恍惚了好一阵,才意识到自己是在医院。
“月、月姐?!”圆圆又惊又喜的声音在旁边响起,一张委屈巴巴的小脸凑到了她眼前,“你醒了,你终于醒了!呜呜呜呜......吓死我了你。你睡了快两天两夜了,反反复复发烧,怎么都不退,医生来看了好多次。我真的怕......”
圆圆边说,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后面不吉利的话她也没敢说出口。
虞霁月看着她这副模样,想抬手摸摸她的头,却发现手臂酸软无力。
“傻丫头,别哭了。我这不是......没事了吗......”
一句话说得断断续续,气若游丝。
圆圆听她声音沙哑,赶紧抹了把脸。去旁边倒了一杯温水,插上吸管,递到她嘴边:“姐,你快喝点水,慢慢喝。”
虞霁月小口喝着水,感觉喉咙舒服了些。
圆圆坐在床边也没闲着,絮絮叨叨说着这两天发生的事情,语气里全是后怕,
“姐,你是不知道,你昏迷那晚上网上全是黑你的热搜,骂得那叫一个难听。我用小号和她们对线,手指头都快戳断了,根本骂不过来。陈雯姐打电话给我,我以为公司准备给你解决,没想到她让我别管,任由事态发展。把我我气得一晚上没睡!!!”
说着,圆圆还夸张地手舞足蹈,“但是!!!听我说,到了后半夜,神奇的事情发生了。真的,姐,你猜猜发生了什么?”
虞霁月宠溺般看着自己助理摇了摇头,“发生了什么?”
“我再去刷那些词条的时候,关于你的那些黑热搜和恶评,删得干干净净,就像从来没存在过似的!”圆圆说的眉飞色舞,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是江总,他半夜直接调动了整个集团的公关部和法务部。啊啊啊啊!!!!我的天呐!”
她越说越兴奋,语气里满是扬眉吐气的痛快:“那些带头造谣蹦得最欢的营销号,有一个算一个,不是被永久封号,就是挂着道歉声明直接退网。听说江氏的法务团队超级强悍,短短几个小时收集完证据直接集体起诉,非要告到他们倾家荡产不可。看以后谁还敢轻易欺负我们,不分青红皂白瞎带节奏、乱叭叭,哼!”
圆圆看着虞霁月:“姐,江总这雷霆般的手段真是太帅了。”
虞霁月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些已经消失无踪的热搜截图,她能想象出那一晚网络上的血雨腥风,以及将这一切全部压下去需要何等强大的力量和手腕。这绝非寻常的公关能处理的。
“月姐。”圆圆在一旁轻声说着,“你昏迷的这两天,江总他......几乎没怎么合过眼。公司医院两头跑,处理完事情就回来守着你。好几次我半夜醒来,还看见他坐在外边的沙发上处理文件。”
虞霁月下意识地反驳:“他那么忙,怎么可能。”
那个厌女且冷静自持的男人,竟然会为了她.......做到这个地步?
“是真的!”圆圆急着证明:“周特助来送文件时都劝他,说‘江总,您这样,身体会垮的’,他跟没听见似的,就那么守着。直到你烧退了、情况稳定后,下午才被电话叫走。”
圆圆悄悄观察了一下虞霁月的表情,她凑近小声地讲一句:“讲真心话,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一个男生这么痴情。”
听着圆圆急切而肯定的语气,虞霁月原本的那点不信,渐渐动摇了。
她低头没说话,只是默默地将那晚的热搜看完,把手机还给小助理。
可心里某个地方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泛起一阵涟漪,种下了一颗‘他或许真的在乎’的种子。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声轻咳。
虞霁月下意识抬头,正好撞进一道视线。
江逾年提着公文包站在门边,不知已听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