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前签协议说好的,你装乖。”
“欸,你只说了在长辈面前装乖。现在两个选择,第一你受着,第二你继续受着。哼!”虞霁月嘟嘴。
江逾年:“换房间没可能,一起睡更没可能。我明天让管家把你那边打通,一比一按照这间卧室还原。”
“算了算了,暂时先这样。”
“但是客卧的香薰帮我换橙花香,地毯铺波斯地毯,最好是你去年在佳士得拍的,毯面是莲花纹样不断重复,毯边是中国的传统纹样“卍”(万字符)那块。”
江逾年挑眉,不曾想她居然会关注到这方面,“行,明天让人给你铺上。”
“晚安,玛卡巴卡。”
目的达成,虞霁月溜回自己的卧室,抱着家里带来的鹅绒枕准备入睡。
隔壁发出声响,是管家的声音:“少爷,床单已经换好了。”
没过多久虞霁月的电子手表提醒道:“检测到异常心率,建议播放《大悲咒》助眠。”
凌晨两点,浅睡眠的江逾年猛然清醒,鼻尖缠绕的香气不同于往常安神的沉木气息,而是带着柑橘类特有的酸涩清甜。
他打开床头灯,看清楚了那个正慢慢靠近的身影。
“虞霁月。”
“嘘。”虞霁月伸出食指递在嘴唇边。
她像只灵活的猫突然扑倒床边,掌心贴着他胸口:“当心,你轻点,这书板快要散架了。”
话音间,修长的双腿已经稳稳跨坐在他腰间,“还撑得住吗?”
“你给我下去。”
江逾年翻身想逃,却发现虞霁月的睡裙摆被他压在身下。
他冷着脸将人重重掀向床的另一侧,他的后背也撞到床板上,嘴里发出一声闷响。
“都说了,轻拿轻放。”梦游中的虞霁月摸向他喉结。
“现在!立刻!回你的次卧!”
“别打扰我,要开始调纸浆水。”虞霁月掀开他的桑蚕丝被钻进去,发尾扫过他的下巴,“纸水比例是1:5......”
清晨,虞霁月睁开眼,看着周围的家具,迹忆如潮水翻涌。在脑袋宕机了几秒钟后猛然坐直身子。
吊带睡裙的肩带顺着肩头滑落,乌发如瀑般垂落,脑海里飞速回忆昨晚的场景。
她懊恼的拍了下自己脑袋,喃喃自语道:“哎呀,我怎会夜宿主卧。”
“醒了?”低沉的男声从身后传来,“至于夜宿这个问题,那就要问问某人昨晚为什么搞行为艺术。”
虞霁月被吓的呼吸一滞,转头便见江逾年随意斜倚在贵妃榻上。
黑色睡袍被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精致的锁骨,喉结也随着喝咖啡的动作上下滑动。
“食色、性也。”她脱口而出这四个字。
江逾年:“你说什么?”
“啊?没什么。”虞霁月这才惊觉自己的失言。
“我道歉呢。老公,我知道错啦!我保证洗心革面、痛改前非、立字为证。”
虞霁月歪着脑袋,眨了眨眼睛:“但像我这么漂亮可爱的人,你总不会跟我一般见识吧?”
在看到男人眼下的乌青后回避对方的视线,装作不知情的样子。
慌乱踩着拖鞋“哒哒哒”地逃回卧室,将满心的愧疚都锁在门外。
梳妆台前虞霁月对着镜子反复调整表情,直到唇角自然弯起幅度,做好一番心理建设后才慢悠悠地下楼。
楼梯转角处,清脆的瓷碗相碰声音从餐厅里传来。
虞霁月看向餐桌尽头的男人深吸一口气,扬起甜美的笑容。
“早吖,江总。”
“早”
虞霁月见他正常和她打招呼,心想昨晚的事应该是翻篇了。
她主动走到江逾年右手边,要拉开餐椅时发现她低估了自己的力量,全实木的椅子单手拉确实有点吃力。
江逾年放下手中的筷子,她心头一喜,还以为此人良心发现,主动帮忙。
可虞霁月一直等,也不见他有任何起身的动作。
就在她要转头求助时,发现江逾年的目光像淬了毒一样盯着她手背。
“江太太,刚刚忘记提醒你了。男女不杂坐,不同施枷,不同巾栉。”
虞霁月讪讪收回手,转而拉开江逾年对面的椅子坐下。椅垫陷下去时,听见他补了句:“这句出自《礼记·曲礼上》”。
虞霁月翻了个白眼,心里腹诽:真当我是束之高阁的花瓶不成?从牙牙学语起便跟在祖父身边习字,连《礼记》包含的四十九篇文章都能倒背如流,哪轮得到你在本姑面前娘班门弄斧。
对面的江逾年正襟危坐翻看着财经报纸,晨间读报是他成年后雷打不动的习惯。
当她的肚子发出咕咕叫时,只得暂且将这口气咽下,不能让自己受伤的世界达成。
“罢了,先填饱肚子要紧。等着瞧,改日定要治治你这些毛病。”
桌面上的手机铃声打破了此刻的平静,来电显示让她连吃饭的欲望都没有了。
虞霁月点开免提,
“虞姬,你是不是疯了!”
陈雯的咆哮声连一向淡定的江逾年都忍不住皱眉。
“未婚先孕的料都敢炒?现在已经有两个品牌方说要起诉你违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