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的大摆钟正进行夜间报时。
虞霁月无望,准备联系节目组解释情况。
玄关处传来密码锁“嘀嘀嘀”开锁声,虞霁月像离弦的箭冲向门口。
江逾年拉着小行李箱站在外边,风尘仆仆,疲惫不堪。
昂贵的西装外套随意搭在拉杆上,衬衫领口微敞。整个人散发着一种高强度工作后尚未散尽的紧绷感。
他声音沙哑:“还没睡?”
“你...回来了。”虞霁月既
惊喜又害怕,“公司的事情解决了?”
“嗯,暂时稳住。”江逾年言简意赅,似乎不愿多谈。
他弯腰换鞋,下巴冒出的胡茬还来不及刮,
“明天录制是几点出发?”
“上午九点,节目组会到家里来接。”
江逾年深夜风尘仆仆赶回来,只是为了陪她录节目。
嘴边那句‘要不你别去了’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你看起来很累,要不要先休息?”
“我先去收拾一下,你早点睡,明天别出错。”
江逾年看样子是已经把书房那场冲突翻篇。
虞霁月首次装了回贤妻良母,想上前帮忙提他的行李箱,被挡了回去。
翌日早上,八点五十。
江逾年敲响了虞霁月的房门。
“谁啊。”虞霁月撑开眼皮,感觉脑袋像灌了铅。
“我。”
“干嘛?”她睡眼惺忪,头发乱糟糟的,带着被强行开机的怨气爬起来开门。
江逾年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脸上,仿佛没看见她的起床气,冷静地陈述:“节目组已经在院子里等了。还有十分钟就得出发。”
这句话瞬间让虞霁月的睡意全无。
“什么?!”
下一秒——“砰!”
房门被虞霁月毫不留情甩上,而无辜的江逾年差点被门板拍到高挺的鼻梁上。
门外,一动不动。门内,兵荒马乱。
当紧闭的房门再次被打开时,刚才还睡眼惺忪、一身怨气的虞霁月,已然脱胎换骨。
一条浅蓝色高定礼服裙包裹着她玲珑的身段,裙摆精心设计的高开衩,随着她轻盈的步伐摇曳。
“呀,小杨,这么早就到了。”客厅门一开,虞霁月脸上瞬间绽开了花,对着院子里坐成一排的工作人员说道,“真是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外面风大,快别吹着了,都请到客厅里坐坐,喝杯热水暖暖身子。”
她看向几步之外的江逾年:“逾年,别愣着呀,快请节目组的朋友们进来。”
“请进。”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小杨已经笑呵呵地起身,“不用麻烦了,虞老师!”
他双手插在冲锋衣口袋里,目光在精心打理的花园小径,声音洪亮又透着圆滑,“在你们这漂亮的院子里吹吹风,看看景,何尝不是一种享受?您二位要是准备好了,我们九点准时出发!”
保姆车上,副驾驶的小杨递过麦,“虞老师,江总,我们现在准备开直播,准备好了吗?”
“嗯。”虞霁月立刻调整坐姿,浮夸的和网友们打招呼:“朋友们,大家早上好。”
画面右下角出现的弹幕实时滚动,
【哇卡卡,这侧脸把我迷得神魂颠倒。】
【明明下载了反诈APP,手机爹还我推大帅哥。】
【+1,我的防沉迷系统,今天失效了。】
虞霁月瞥了眼旁边的无动于衷的人,“果然优秀的人眼里关注点全是基因,难道没人聚焦于我的美貌吗?”
见过王婆卖瓜,还真没见过自卖自夸。
为了不让话掉地上,小杨又开始打圆场了,内心OS:这个家没了我真会散。
“节目组很荣幸邀请到虞姬老师和江总的参加,我们在车上做个小采访,轻松聊聊新婚生活。”
“第一个问题,两位在新婚燕尔的甜蜜时光里,请问虞老师:江总私下有什么让您特别心动的瞬间吗?”
“你这问题,人家都要不好意思了。心动瞬间...太多了。”虞霁月上半身微微倾向江逾年方向,努力思索:“比如他工作特别忙,但每天晚上不管多玩入睡,都会嗯...倒一杯温水放在我床头。”
“就真的真的特别贴心!是吧,逾年。”她还特地用手肘碰了下隔壁江逾年的手臂。
原本看着窗外的江逾年,转头看向虞霁月淡淡回了个“嗯”字。
【人帅话不多,帅的没话说。】
【虞美人的笑快要挂不住了,已截图。】
“第二个问题轮到江总您啦,在生活中虞老师最让您觉得可爱或者…嗯…特别的地方是什么?”
这个问题快把江逾年的CPU干烧了。
漫长的沉默,似乎在认真思考。而车内没人敢催促江逾年回答。
直到虞霁月终于坐不住了,她知道让江逾年胡编乱造有点困难。
便开口试图引导、暗示他,“逾年,这没什么不能讲的。我可爱漂亮,活力满满,乐观有趣,或者我做饭好吃。这些都可以说的。”
【急了,她急了。疯狂递答案。】
【这答案我奶奶都能编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