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霁月单脚着地,一手扶着门框,另一只手还抓着手机。因为刚刚单脚跳她脸颊泛红,大口喘着气。
“你这么快!”她想站直,未想脚踝传来剧痛。
下一秒,江逾年手臂穿过她的腋下,扶稳了她的腰。将她大半的重量承接过去,避免她受伤的脚再次受力。
“着急开门见谁?”
尽管江逾年有点小吃醋,但他还是把虞霁月抱起放到床上。
虞霁月见江逾年皱眉,有些慌乱地解释:“没...没急,就是听到敲门声,想快点开门。”
江逾年不知何时已半蹲在她面前,握住她红肿的脚踝,拿过茶几上医生开的喷雾药往伤处喷。
“喷过了。”虞霁月被他突如其来的力道弄得脸红心跳,她想缩回腿,却发现江逾年的手收得更紧了些,让她动弹不得。
江逾年:“再喷点。”
俩人的距离近到能看清他根根分明的睫毛,还有他指腹摩挲着肌肤时带来一阵阵磨人的战栗。
虞霁月把那只浑身湿透可怜巴巴缩成一团的小猫当成救命稻草,“可是小猫全身湿了,不洗澡会感冒的。”
她用指尖点了点小猫的头。
江逾年抬头时嘴角划无意间划过虞霁月的脸颊。
慌乱间,他的声音带着轻颤:“嗯,让它等着。”
江逾年喷完药后,看向趴在地上的卷成一团的小脏猫。将带来的浴巾递给虞霁月:“这条是新的,这条我用过的,吸水好。”
虞霁月接过毛巾,露出为难的表情:“谢谢,可是我这脚...”
她声音软了下去,可以在语音里嗲的喊‘老公’,在私底下说正事时却怎么也喊不出来。
“行,我来。”江逾年起身抄起两条浴巾和吹风机走向浴室。
“啊?”虞霁月以为自己听错了,探身追问:“你真的可以帮它洗吗?”
江逾年的声音混着水声从浴室里面传出来:“嗯,不然还得看你表演金鸡独立,再摔一次?”
“行呗。”
虞霁月被他噎了一下,索性挪到浴室门口,靠着门框坐下。
只见江逾年挽起衬衫手袖,打开了浴室灯,开始检查水温。他没有立刻去抱它,而是蹲下身,碰了碰小猫的鼻尖。动作利落,完全不像第一次做这事。
而刚刚还对裴照警惕的小猫,此刻竟异常乖顺配合地蹲在防滑垫上。
“别怕。”江逾年的声音比平时对着她说话时多了几分温柔劲。
水流声中,江逾年正小心地托着小猫的身体,那双签惯亿万合同的手给小猫抹沐浴露,猫猫有些紧张,喵呜了一声,小爪子扒拉着浴盆边缘想出来。
他没有强行按住它,而是用一只手舀起温水,避开猫的脸,缓缓淋在它的背脊上。另一只手则极其轻柔地顺着毛发生长的方向抚摸,低声安抚:“没事,很快就好。”
这一幕看得虞霁月心头莫名一软,热水冲走了布偶猫身上的雨水和泥土,但冲不走她心里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意。
她忍不住调侃:“江逾年,都说你‘厌女’。那你厌猫吗?看你这动作,怎么这么熟练?”
几秒后江逾年才淡淡开口:“小时候养过一只。”
“啊?那猫呢?”
虞霁月没有听到江逾年说话,她便知道里面肯定有故事。
“对了,这小家伙还没取名字呢!江总,您给赐个名儿?”
江逾年动作很小心,一手托住猫的腹部,一手拖住它的后腿。
“猫柠。”
“猫ning?”虞霁月一时没反应过来:“哪个ning啊?”
“柠檬的柠。”江逾年回复她,拿着自己的浴巾把小猫裹成一个小粽子,只露出一个圆溜溜的小脑袋。
“噗哈哈哈”
“江逾年,你这名字取得妙啊。”虞霁月点了点猫柠的小脑袋:“你爸内涵你呢,小柠檬精转世。”
江逾年没有反驳,看着怀里正努力用小脑袋蹭他手心的猫柠,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柠檬精本精。
虞霁月很难现象,眼前这个温柔的江逾年和契约关系划分清晰、甚至有点洁癖的江逾年,是同一个人。
“今天密室里。”虞霁月突然开口,却又不知该如何继续说下去。
江逾年低着头帮猫柠擦身子的动作停顿,“你表现的很好,及时发现问题,观众看到正片后反响应该也不错。”
这个公式化的评判,不是她想听的回答。
虞霁月感觉一股酸涩涌上眼眶,她咬住下唇,“我是说…我们之间…”
“合同关系,我知道。”江逾年抬头,直截了当的回应她。
“我清楚界限在哪里。”
“虞小姐,请放心。”他加重了这个礼貌的称呼,“我不会越界,大家互相配合就行。”
虞霁月的脸色瞬间失去了笑容,这样的答案显得是她僭越了,她狼狈到不敢抬头看江逾年。
她一把抱过窝在江逾年怀里的猫柠,“好心当驴肝肺,真以为老娘稀罕你的喜欢。”
江逾年当作没听见她的发牢骚,他站在沙发边,头顶的灯光将他的影子拉长,身上的衬衫被水浸湿大半,贴在胸膛上。甚至还能看到一点若隐若现的胸肌轮廓。
“吹风机噪音大,会吓到它,用毛巾擦干就好。”
“哦。”虞霁月看着怀里已经半干的猫柠,看在美男服务的份上还是客气地向江逾年道谢。
等人离开后,她开始意识到,江逾年这座冰山的融化正在悄无声息地蔓延。
而界限一旦模糊,就再也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