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录制室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场突发事件给震住了。
“小江,画怎么样了?”张教授最先反应过来,脸色大变冲到跟前。
江逾年缓缓放下手臂,看了一眼古画后才和张教授汇报情况:“无碍,保住了。多亏......”
他抬起头看向虞霁月,她目光复杂地投向林夕玥。无需多言,他都能猜到林夕玥在身后做的小动作。
面对江逾年的怒视,林夕玥内心慌乱,语无伦次地道歉,
“OMG,对不起江总,张教授,我...我刚刚观摩你们太入神了,我...我该死,还好没出事,不然我...”
虞霁月这才慢悠悠地站起身,走到工作台边。她先仔细看了眼被江逾年成功保护下来的古画区域和溶剂瓶,然后才转向林夕玥。
“夕玥,下次学习观摩的时候记得把瓶子拿稳了。”
虞霁月捻起无纺布放在鼻尖下嗅了嗅,“这好像不是标签上的去离子水啊。这味道有点像乙醇混合液?你说要是高浓度的泼进这些溶剂里,嗯~后果可就不是一句‘手滑’能负责的了。”
她的话如同炸弹,炸得林夕玥惊慌失措,“乙醇?!这、这不是去离子水吗?”
一旁的张教授闻言,二话不说接过过虞霁月手上的无纺布细细嗅着。
江逾年见张教授脸色铁青,耐心终于耗尽。不再理会理会林夕玥的辩解,而是沉脸剜了裴照一眼。
裴照像get到了他的暗示,将镜头推进,定格在林夕玥的脸上。
【林夕玥眼神好可怕,表情管理彻底崩了。】
【熟悉的镜头感,啊啊啊啊,掌镜的是裴导!(事业粉欢呼)】
【虞姬神了,提前预判、快速提醒太关键了。】
【虞姬一点也不管别人感受,直接点破,杀人诛心。(佩服)】
【楼上别黑白颠倒,如果真出意外,这个责任算谁的?】
【先不说江总的反应速速,但耙耳朵属性已暴露。】
【他看虞霁月那眼神!有东西!绝对有东西!】
【CP粉有服了,滴滴,磕学家上线。】
虞霁月迎上江逾年的目光,睫毛轻轻一眨,又恢复了那副熟悉的作精模样,仿佛刚才洞穿危机的敏锐是他的错觉。
江逾年清楚,如果不是她的提醒,那幅快修复好的古画很难避免了一场灾难。
终于,修复到了最后一个环节:托画心,江逾年在江教授的帮助下用现代的绢丝来染色做旧,去匹配古画之前的原底。
修复完成,张教授布满岁月痕迹的手拍在江逾年肩上,眼中全是对人才的欣赏:“好小子,心细如发,手稳如山,这份艺术造诣老头子我都想挖墙脚!”
声音洪亮,带着艺术家的直率。
江逾年谦虚道:“教授过誉了,在您面前,我还有很多地方要学习。”
“行,有空常来我这儿坐坐。”
张教授笑着回答,眼里按耐不住对后辈的喜爱。
随着裴照一声‘录制结束’,张教授背着手,踱步到了努力降低存在感的虞霁月面前。
“你啊。”张教授带着长辈的威严,轻轻弹了下她的额头,“惯会偷懒耍滑!”
方才还像只开屏孔雀的虞霁月,此刻恨不得把头埋进地里,一点都不敢造次。
虞霁月呲牙露出一个讨好的笑,把夸张的美甲举到张教授眼前:“教授!天地良心,我刚才说的可都是大实话。”
“哼,油嘴滑舌。看来还得让老卢来收拾你!”张教授看着她那懒样子就头疼,“下次有空,你带男朋友来我这当免费劳动力。”
“教授,你张扒皮。”本想跳脚的虞霁月见老头瞪她,气焰瞬间就被灭下去:“行行行,张教授,您录制一天应该也累了,要不先回去休息休息。”
“老了、老了。”张教授摆摆手,和节目组打了声招呼先行离开。
江逾年站在几步开外,看着虞霁月与那位德高望重、在书画修复上堪称泰斗的张教授相谈甚欢。
嘴角的笑是他从未见过发自内心的浅笑,笑容里没有半分娇嗲和刻意,只有纯粹的敬意。
江逾年第一次意识到,这个他朝夕相处的妻子身上,笼罩着一层他看不透的迷雾。
同时这份熟稔,也落入周围尚未散尽的工作人员和其他嘉宾眼中,
【虞姬和张老很熟吗?】
【张教授可是出了名的严谨古板,居然对她这么亲切?】
【黑子们,别忘了我们虞姬入行前是干什么的?】
【建议各位去扒一下虞姬大学时期,没见张教授点评时,看她的眼神不太一样。】
【已扒,一句话:娱乐圈埋没人才!】
偌大的别墅客厅此刻空无一人,林夕玥正半跪在品牌冠名的海报立牌旁,在底座旁和地板之间的狭缝里摸索。
“林老师,这么晚还不走,在这儿...找东西呢?”
一道鬼魅的声音吓得林夕玥浑身一激灵,她仓惶回头,慌乱收手时撞到坚硬的底座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