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他轻车熟路,自己逛逛。
虞霁月漫无目的地穿梭在这些书架间,旗袍边不小心被一本函套勾到。
她蹲下身将裙摆抽出,连带抽出那套松动的函套。
抱着那厚厚的函套走到一旁专设的阅览长案前,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是几本线装的古籍。
大约翻到中间靠后的位置时,感觉这一页有轻微的粘连感。她没想那么多,只是用指甲轻轻一划。
一张旧纸飘到地上。
这...这是...是母亲的字迹!
剩下未翻看的古籍是当年母亲留给她传记残卷的下半部分。
巨大的惊喜让她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
不行,不能被江家人发现她的动机,不然会功亏一篑。
虞霁月用尽毕生的演技,强行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
若无其事地合上书,抱上那函《阅微草堂笔记》并随意挑选了其他三个封面特别好看的古籍,朝不远处的江逾年小步跑了过去。
“老公~老公~”
她的声音带着点献宝似的兴奋,成功吸引了江逾年和附近管理员的注意。
“这几本书好好看,我能带回去学习学习吗?保证不弄坏!”
江逾年瞥了一眼那几本价值不菲的地方志,点点头对管理员道:“登记一下,记我名下。”
管理员恭敬应下,拿出登记册开始记录:“是,少爷。《阅微草堂笔记》全函,丙库三层甲柒柜取阅,登记出借......”
“甲柒柜。”
虞霁月听管理员报出了书籍存放的精准位置,这个编号如同惊雷在她耳边炸开。
原来母亲一早就告诉了她答案,只是她那时候还小,根本不懂母亲这话的含义。
她老是问母亲:“为什么是假期贵,难道是因为作为学生每天都要上课,所以有假期比黄金还贵吗?”
可每次母亲都无奈地拍拍她小脑袋瓜:“我的小傻瓜,怎么这么可爱啊。”
两人沿着回廊往回走,经过一处岔路,虞霁月眼尖地瞥见旁边一个挂着‘玉器杂项区’牌子的库房门开着一条缝,她好奇地探头看了一眼。
这一眼,让她惊呼出声:“哇塞,老公我想进去看看。”
得到允许后,虞霁月则像只误入宝库的花蝴蝶,被这满屋子无价之宝的翡翠玉石迷昏了眼。
江逾年看到了门边其中一个展柜里躺着一个翡翠手镯,他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直接问里面正在清点的管理员:“这只镯子,什么时候入库的?谁送来的?”
管理员显然认识江逾年,恭敬地翻开登记册查询:“回少爷,是五天前入库的。送件人登记的是大老爷院里的管事,登记备注是‘意外损毁,暂存待修’。”
五天前,大伯,你到底要干什么?
晚餐没再去祖父院里,两人各怀心事在自己的小厅里用餐。
夜深,老宅万籁俱寂,他们被安排在主卧休息。房间很大,卧房中间铺着锦被的雕花大床时刻提醒着他们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
同床共枕,江逾年感觉已超越了协议本身。
虞霁月:“放心,我睡相可好了,保证不会把你挤下去,更不会非礼你。”
他僵持了足足一分钟,进行一场艰难的心理斗争。最终,拿起睡衣走进浴室。
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水声,虞霁月眼珠一转,她走到大床边,故意把上面并排放着的两个枕头,一个推到最左边,一个推到最右边,中间留出宽宽的‘楚河汉界’。
做完这些,她在房内踱步观察房子的建造。
书柜里除了几本旧书,还有一本半旧的皮质相册。好奇心驱使,她拿起来饶有兴致地翻看。
大多是江逾年儿时的照片,小小的孩子板着一张严肃的小脸。翻到初中部分,少年眉眼间的冷漠依旧,但多了几分属于青春期的活力。
直到她翻到了一张照片,终于看见江逾年的笑容。
照片背景是学校操场。两个穿着校服的少年勾肩搭背,对着镜头笑得无比灿烂。左边抱着篮球的那个少年是江逾年,而右边那个少年,手臂搭在江逾年肩膀上......裴照?
“不是吧?!”
一个大胆而荒谬的念头从她脑海里闪过!
江逾年带着一身的水汽从浴室出来,虞霁月便迫不及待地把相册怼到他面前,“老公,你旁边这个少年不会是我们裴大导演,裴照吧。”
还不等江逾年反应过来,她就立刻拔高音调:“我就说呢,录节目的时候你俩怎么老眉来眼去的,感情关系这么好。”
“你胡说什么?”逾年皱眉抽走她手里的相册。
虞霁月扑到床上,一脸伤心欲绝地质问江逾年:“呜呜呜,江逾年,你没良心?你骗婚?让我当同妻给你打掩护?我告诉你,虽然我也想给你幸福,但我掏不出来。”
“离婚吧,精神损失费五千万,一分都不能少。”
“别闹了,五千万明天让周特助转给你。”
“你!这是真的,你居然给封口费!”
虞霁月一脸不可思议,江逾年带着怒气把相册仍回到柜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