聘礼都还没有下,他就一副仿佛明天就成亲了的不要钱的样子了。
沈春蕙微笑地听着,忽然觉得早点成亲好像也不错。
……
时间一晃而过,很快就到了下聘的前日。
按照习俗,下聘时男方父母亲人都会到场,以示对女方的尊重。
昨日得到消息之后,沈春蕙便生出了丑媳妇要见公婆的感觉,心里七上八下的,夜里还一反常态地拉着沈春宜的胳膊唠唠叨叨地说了许久的话,今日便起得迟了。
即使起迟了,沈春蕙眼下依然多了两个乌青的黑眼圈。
沈春宜打着呵欠问:“昨晚没睡好吗?”
“嗯。”沈春蕙也睡眼朦胧地打了个哈欠,“做了个不好的梦,梦见宋临他阿娘了说我不是她想要的儿媳,要退婚,把我吓得够呛。”
沈春宜:“……你又没见过她,怎么知道她就是宋临的阿娘?”
“对哦。”沈春蕙用指腹抹去打哈欠时眼角沁出的泪珠,“不过在梦里我一见到她好像就认定了她就是宋临的阿娘,一点怀疑都没有,也是奇了怪了,不过这梦一点都不好,她对我横眉竖脸的,挑剔得很。”
沈春宜:“你看清她的脸了吗?”
“在梦里看清了,不过现在又不记得了。”沈春蕙皱了皱眉。
沈春宜笑了笑:“听说在梦里看得清脸的都是鬼,你梦见的说不定是个故意使坏吓唬你的女鬼。”
“真的?”沈春蕙认真地思索了起来,“我也觉得梦里怪怪的,面对她的时候心里总是毛毛的,后来一看清她的脸,就立刻醒了。”说着,她有些气愤,“早知道她是个冒牌货我就该骂她一顿,看她下次还敢不敢跑我梦里吓唬我。”
萱娘也凑了过来:“我听村里的老人说,鬼怕人,你骂得越凶,她就越怕,以后就不敢缠着你了,大娘子就该狠狠地骂她一顿,让她知道你的厉害。”
沈春蕙一脸跃跃欲试:“现在骂还有用吗?”
沈春宜哭笑不得,她就是随口说说,好转移她的注意力而已,不过话到了这份上,也只能糊弄一下了。
“有用,骂吧!”她郑重地点了点头。
萱娘也点点头。
沈春蕙心安了,酝酿了一会,对着空气叫骂了起来。
萱娘满脸兴奋,听了一会,也学着沈春蕙的样子,两手叉腰地骂起了空气。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骂得渐入佳境。
沈春宜在一旁托腮望天!
一顿叫骂完之后,沈春蕙精神焕发,整个人都新生了一般,撸起袖子便去收拾屋子。
据宋临私下透露,聘礼台数有点多,杂物间放不下,最好腾出一间大一点的屋子来放。沈春蕙宜和沈春宜商议了一番,决定腾出她住的西屋来放聘礼,搬到东屋和沈春宜一起住。
两人虽来燕京没有多久,但衣服、首饰、胭脂、口脂、书、娃娃等杂七杂八的东西买了不少。
收拾了将近一个时辰才把所有东西都搬到沈春宜的屋子,归置好。
蕙姐儿刚才神采奕奕,如今已经脸色疲惫了。
她一屁股坐了下来,端起杯子咕噜咕噜的喝了大半杯凉水,才喘着粗气道:“收拾东西比做点心累多了,让我先歇一会。”
沈春宜的状态也不比她好多少,但喝水的动作就克制多了,小口小口的喝了小半杯,解了渴,才掏出帕子细细的擦拭汗津津的额头和后颈,“又闷又热,应该快要下雨了,下了雨就凉快了。”
萱娘用力最多,也是最累最热的,豆大的汗水从额头上直往下淌,跟下雨似的。
她缩在冰盆旁边,拿起蒲扇猛扇风,问道:“明日应该不会下雨吧?”
“希望不会吧。”沈春蕙有些忧心忡忡。
沈春宜摇摇头:“应该不会,就是可能会更闷热。”她转头看了一眼冰盆,“待会我去让冰店的老板多送几块冰过来,明日屋里多摆两盆。”
三人歇了一会儿,便起身继续忙活了。
今日还有很多事情要做,除了打扫布置屋子和做几味点心来招待客人外,沈春宜还是得抽空做雅间的三桌子菜。
食铺大堂昨日早早就挂了今日东家有喜,休息一日的告示。
但因为雅间是提前定好的,不能随意改期,所以即使家里有喜事,也得硬着头皮开门营业。
一开始,雅间预约制是为了快速的积累资金、吸引和固定优质客源,如今这两个问题都已经得到解决,预约制的弊端也暴露无遗。
这些时日,沈春蕙和沈春宜一直等待着合适的时机取消雅间预约制。
这场定亲倒是个送上门的好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