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打着祈福的名号,谢疏桐便没由头拒绝。
谢疏桐转身低声道:“谢雨棠呢?”
云淡小声着回应:“二小姐前天一回来便一直在房中没出门,听说相爷回来了也没什么动静,二公子去看了也不见。”
谢疏桐垂眸,神色无甚波澜。
她若是真是突逢此祸收敛了倒也罢了,若是还在寻思什么见不得人的心思……
前世,谢雨棠便是一颗埋在谢家的暗桩,收集着情报给宋昀。
“去找几个人,盯着听雨阁。”谢疏桐说完便进了里屋,换身衣裳便走了。
马车缓缓驶到宫城前,谢疏桐下车步行,走两步她脚步却缓缓一顿,眼神略带几分疑惑,没人比她这个皇后更知晓这皇城的一草一木了。
皇城还是那座皇城,却似乎少了点什么东西。
拱卫皇城的禁军呢?
满城楼竟然只有寥寥数人,这明显不对劲。
“郡主不必担忧,陛下病重,禁军都到乾安宫了。”谢疏桐只是不经意一问,可女官的回答却让她警铃大作。
皇帝的乾安宫自然有金吾卫这个皇帝亲卫守着,何须动用城门禁军?
宫里出什么事了?
“云淡,我昨晚写的那卷祈福的经文你可带了?”谢疏桐淡淡问。
云淡眼神愣了愣,在谢疏桐的眼神下,她木讷的摇了摇头,谢疏桐嗔怪一句:“如此糊涂!你且回去拿了再来,在我妆匣处。”
谢疏桐说完便走了。
云淡仍是一头雾水,却不敢耽搁半分,马上回了府。
谢疏桐走在青石板铺砌的宫道上,本该时常瞧见的禁军巡防,却没见到,她仔细地打量着周边的一切事物。
只觉已然告知了她,这恐怕是鸿门宴,可身边的女官盯得死,她却不能打草惊蛇。
细想之下,如今京中身为摄政王的周景珩,掌权的宋珏和胤王等人竟然都不在京中。
除却谢渊,竟然没有什么位高权重的人在京。
永安宫中,宋明裳一改往日高高在上的模样,竟然和众人攀谈起来。
不仅有官家小姐,还有许多皇室宗妇和官妇。
见谢疏桐到了,宋明裳热络地走上前来:“郡主到了,听闻郡主此番在狩猎场上遇袭,可曾有伤。”
谢疏桐不动声色躲开了她要套近乎的手:“多谢公主关心,臣女很好。”
另一边的云淡匆匆回了府中,在谢疏桐的妆匣处翻找了半天,却没能瞧见什么。
都是些平日里何氏的药方和注意事项,以谢疏桐的性子,就算出事也不会让何氏担心的才是。
药方药方,除了何氏,这些药方唯一的共同之处,便只有这一点,那便是都出自一人之手。
晏墨!
云淡小声嘀咕着:“小姐是发现什么了吗?让我去找晏大人?可是若是出了什么事,为何不去找相爷呢?他就在府中啊。”
谢疏桐没想这么多,只觉得,谢渊是个文臣,便是宫中出了什么事,他也做不了什么。
而晏墨不同,他身边有宋珏。
便是这一安排,保下了云淡一条小命……
谢疏桐在宴上同肖念有的没的讲着话,眼睛却留神着周遭的动静。
直到谢府的侍女找来谢疏桐才走到了没人的地方。
“小姐,奴婢们盯着二小姐,她进了相爷的房中许久没出来,出来后便出府了,奴婢们怕打草惊蛇,没有跟上去。”
谢雨棠如今还能去做什么?
谢疏桐只希望但愿是自己多虑了。
“啊!”
不远处传来一声惊呼,紧接而来的便是凌厉的骂声:“你不长眼睛不成?你也不瞧瞧这宴上都是些什么人?六品小官家的女儿如此不懂规矩!”
原是那摔在地上的女子不留神手中的茶水沾湿了御史家的嫡女,气急一把便将人推倒了。
旁边还不乏几个三品官家女儿的人在冷眼旁观着,时不时帮腔一句:“姐姐何必与她计较什么,许是第一次进这宫城被这周遭的富贵晃了眼,瞧她浑身上下哪一件首饰能抵你这件裙子?”
谢疏桐原本只是淡淡瞧着,可便是这么一句,瞬间便点醒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