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前世的顾皎是只百灵鸟,嗓音悦耳,轻软婉转,所以这辈子能说出如此动听的话语。
不是情话,但比情话还令人心生欢喜,心跳怦然。
乔绯茵推了推她,鬓边玫瑰的花香萦绕在鼻尖,久久不散。
“去洗澡。”
顾皎往前走了两步,回头咬唇,“锅里的牛排我还没做完。”
乔绯茵的脑海里浮现一坨黑的不成样子的焦炭,放在路边可以随机污染一名路人的视觉和嗅觉神经。
她捏捏眉心,“不能吃了,一会儿我来处理。”
顾皎第一次生火做饭,听见烟雾报警器鸣响时如热锅上的蚂蚁般慌乱,但是看见乔绯茵走向她,她就像吃了一枚定心丸,镇定了不少。乔绯茵在她的眼里永远成熟可靠,令人安心,有她在,似乎没有事情搞不定。
趁顾皎洗澡的功夫,乔绯茵简单收拾了下厨房,糊了的锅不好刷洗,她倒了热水泡着,随手做了两份鸡蛋灌饼。
脆软的饼皮裹着色泽金黄的鸡蛋,夹杂翠绿的生菜和烤肠,撒上葱花点缀,热气蒸腾,香气四溢,闻上去令人胃口大增。
上镜需要,乔绯茵平时控制糖盐碳水和油腻的摄入量,极少点外卖,冰箱常年堆积冷藏和冷冻的分装食材。
网上的减脂食谱千篇一律,味同嚼蜡,她喜欢自己琢磨新花样,好吃低脂还健康,不至于让味蕾被磨得迟钝失灵。
端着瓷白餐盘放置在餐桌上,乔绯茵没等一会儿,顾皎披着洇着水汽的栗色卷发从中堂走过来,眸子湿柔而亮,画面纯洁又妖异。
乔绯茵双手交叠,道:“没吹干头发?”
顾皎拉开椅子,“天热,头发一会儿就干了。”
猫不喜欢用吹风机。
乔绯茵不置可否,喝了口水,“先吃饭吧。”
顾皎咬了一口鸡蛋灌饼,咸甜酱料的味道在舌尖融化,淡色的唇角蓦地扬了上去。
“好吃。”
乔绯茵扬了扬眉稍,眼底也氲出一丝笑意。
“好吃”两个字的评价是对下厨者的最高褒奖。
顾皎咽下面饼,神情灵动,纯澈眉眼间多了几许好奇,道:“怎么能做到让食物不烤糊还能吃呢?”
未等乔绯茵作答,她接着问:“还有,是什么时候放青菜和香菜,煎面饼的时候就可以放吗?怎么判断需不需要撒盐,撒多少克的盐呢?”
“……”
乔绯茵缓缓侧眸扫向她,看见那双猫眼热切地盯着她,眸光热切。
绷了绷身子。
乔绯茵问道:“皎皎以后还想做饭吗?”
顾皎点点头。
做饭是她追求计划里的一环。
乔绯茵抿了抿唇,“皎皎,厨房是很危险的,以后还是我来做饭吧。”
她不是怕饭菜有毒,而是想活得久一些,多和顾皎看几次黄昏落日,春秋四季。
何况,家里有一个人会做饭就够了。
顾皎遗憾地听话,但自知自己的厨艺和危险等级没有让乔绯茵改变心意的说服力,“好吧。”
之后的日子,厨房没有再发生过灾难。
但是乔绯茵每天都能收到顾皎送的换着花样的追求礼物和惊喜。有时是叠成猫咪图案的纸巾,有时是切块放在保鲜盒里的水果,有时是黏土做的两个小人……
……
打开保鲜盒,乔绯茵用牙签戳起一块切好的芒果送入口中,一旁响起宋清调侃羡慕的声音,“绯茵姐,自己偷吃爱心便当呢。”
保鲜盒里的芒果摆成爱心的形状,四周用切块的青提铺满,像翡翠托举暖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