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沈肆年点头。

“这个你先拿回宿舍放着，我在这里等你一会儿你再出来。”贺林泽看了看天上的太阳“反正时间还早不着急。”

“行，那我先回去。”沈肆年拎着黑色塑料袋，扛起外套就走了。

宿舍里他刚把东西放下，准备转身离开，崔俊就在男生宿舍楼门口等着他。

“年哥，你刚才跑哪去了？”崔俊嘴角勾起玩味的笑。

“网吧。”

“你这不会是又要出去吧？”

“嗯。”

“你还是别出去了。”崔俊走到他身边“老张现在都已经发火了。”

“他发什么火？”沈肆年挑起一边的眉毛，扭头看向他。

“你还记不记得刚才被你骂哭的那个老师？”崔俊说。

“记得怎么了？”

“她刚才哭的样子被老张看见了，老张现在生气了，所以我劝你还是别出去了。”

“他生不生气跟我出不出去有什么关系？”沈肆年脸色有些不高兴。

“总之你就听我一句劝，现在这个时候你就别出去就是最安全的。”崔俊说完，就抓紧跑回了教学楼。

沈肆年看了一眼校门口，有些纠结要不要跟贺林泽说一声，最后还是拿出手机发了条消息。

【不用等我了，我出不去了。】

发完他关掉手机，转身回到教学楼，刚走进班果然就感受到了低气压。

张卫明阴沉着脸，站在门口一言不发。

“别杵在那儿了，快过来。”崔俊小声朝他招呼着。

沈肆年迈步走过去，直接凑到崔俊身边“他吃枪药了？脸色咋那么难看？”

“他生气就是因为我刚才跟你说的那件事。”崔俊说完，小心翼翼看了一下张卫明的脸色，赶紧低下头。

“沈肆年你可真是好样的。”张卫明开口“之前顶撞我现在顶撞语文老师，你说说你这个学到底还能不能上了？”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啊？”沈肆年抬眼看他“再说了，我不想写就是不想写，难道还要玩道德绑架那套啊？”

“好一个不想写就是不想写，你能把不学习说的这么理直气壮，那那些学渣是不是都得拜你为师？”张卫明被气的一笑。

“我理直气壮又怎么样？哪条法律规定了只有学习才是唯一的路？还是说那些不学习的人是在外面饿死了？”沈肆年音量抬高“老子要的是那些学历，不是什么狗屁的垃圾知识，但凡课本上能教一些有用的东西，教我们这些学生怎么在社会上立足，而不是一些没用的数学题，语文古诗，现在至于有那么多人找不到工作吗？”

张卫明被他的这句话噎住，想要反驳又找不到方向，这话说的确实没错，即使学历再怎么光鲜亮丽，学的知识再怎么好，在社会上找不到工作的大学生依旧一抓一大把。

他低头思索着，此时的空气就像已经凝固住的冰，又冷又压抑。

“ 怎么？堂堂A中的张主任没话说了？”沈肆年笑得讥讽“我确实知道老师教书育人辛苦，但是教的那些东西有用吗？难道我们学了这些狗屁知识，在社会上就真的能够找到像样的工作吗？有多少那些没有学历照样能成才的人站在了光荣榜上拿奖，又有多少甚至初中学历都没有的人成为了文学家和艺术家。”

他往前走了两步“少年要做到的不是被知识浇灌而是胸怀大志在艰难的条件下生长。”

张卫明听到他说的这些话，表情有些复杂，有震惊，同时也有惊讶，包括欣慰。

而那些同学都是震惊的脸，这是他们认识的那个人吗？这还是他们班的混世魔王吗？

这真的是他会说出来的话吗？

“你……说的没错……”张卫明开口，语气不再像之前那样硬“学历确实不会成为让一个人变得优秀的必需品，但是你也应该对老师有基本的尊重，午休的时候有时间去找人家道个歉，毕竟人家女老师心思细，容易感觉到委屈。”

他走上前拍了拍沈肆年的肩膀，语重心长道“以后我不会逼你学习了，但是我希望你能记住今天的话，不要白费自己，也不要浪费自己的路。”

张卫明把手拿开，转身走出教室，只留下一个有点疲惫的背影。

“我的天啊，年哥，这还是你吗？”崔俊眼珠子瞪得大大的，小跑着上前抓着他肩膀，来回晃了晃“快点告诉我，你是不是把原来的年哥给我吃了？”

“行了行了，松手。”沈肆年拍掉他的手“小爷我是如假包换的，你看看你说的那叫什么话？”

“我去，看不出来啊，你小子出息了。”崔俊说“说实话，我以前都没有发现你这么有格局啊，说出来的大道理一套一套的，简直就是大道理之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