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忙握住他的手捏了捏,“你做得对,不然以妈的性子,绝对风风火火地闯过来,到时候又得往热搜上住两天。”
“已经……”霍祁安抬眼瞅了瞅裴纪燃,又迅速垂下,“已经上热搜了。”
他接到电话后因为太着急,出门时帽子口罩全忘戴,又在医院护士台停留了一会儿,已经被拍传到了网上,各种猜测都有。
但大多数猜的都与事实比较接近,那就是裴纪燃受伤了。
裴纪燃笑了笑,揉了揉他的脑袋,“你这是自带热搜体质啊,怎么就没有识货的商家找你代言吗?绝对分分钟卖光啊。”
“有啊,你呀。”
“那说明我眼光好啊。”
裴纪燃拿到了手机,一边逗着霍祁安一边给文森发消息,让他照着他给的车牌号去查,或许能查到另一个绑匪的消息。另外,也让他收集方成海的商业罪证,哪怕是偷漏税这种影响并不大的也不要放过。
文森只觉压力山大!
但还是毕恭毕敬地回了个‘好的’,继而发了一个文件过来。
“当年欺辱过夫人的那几个Alpha已经查清楚了,果然三岁看老,小时什么样长大还是什么样,全都是地痞流氓。是需要用对付顾武和顾真的手段来对付吗?”
“哪只手碰的霍祁安就断哪只,还有,那么喜欢欺负Omega,就让他们再也碰不得Omega好了。方式方法不论,后半生丢进监狱就行了。”
“好的。”
裴纪燃虽然身上挫伤不严重,但由于撞到了脑子,医生还是建议住院观察两天,以防有脑震荡现象。
霍祁安很不好意思地给李东打了电话,告诉他要请假。
李东虽然答应得爽快,但心里却忍不住戚戚:难道四月六号开机真的不吉利吗?这一天天的,全是事!
晚饭是黎里买过来的,因为裴纪燃受伤,所以菜色都比较清淡。
“对了老板,胡山我已经……”
“哇,黎里,这个菜好吃,你多吃点哈。”霍祁安迅速将黎里的话截断,并朝她使了个眼色。
千万别给他暴露了。
剧组差点被砸这个事他还没跟裴纪燃说呢。
黎里愣了愣,很快反应过来,“哦,确实挺好吃的。”
裴纪燃看了眼黎里,又将目光落在霍祁安身上,“说吧,瞒着我什么事?”
霍祁安把个头摇得像拨浪鼓,“没有,我没有事瞒着你。”
因为嘴里塞着饭,吐字不是很清楚,但两腮鼓鼓的样子却很可爱,裴纪燃想rua。
“安安,你知道你撒谎眼睛就乱飘吗?”
“哎呀。”霍祁安咬着筷子,“就是方宣宜她收买了剧组一个负责道具的工作人员,然后在灯光上做了点手脚,我刚巧在下面……嗯……就……对……”
“你伤哪儿了?”裴纪燃本来已经因恢复记忆平息的怒火瞬间就窜了起来。
方宣宜!
“我,我没事啊。”可能他样子有点凶,霍祁安有些吓着了,下意识往后挪了挪。
裴纪燃察觉到了,呼了口气缓和情绪,“对不起安安,我不是凶你。”
“我知道。”霍祁安咬了咬唇,“纪燃,虽然她故意伤人未遂,但如果我胜诉,她会被判三年以下有期徒刑,你……会不会觉得我很过分啊?”
毕竟你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
之前霍祁安不在乎裴纪燃跟谁一起长大,跟谁感情好,那是因为他不喜欢他,不爱他。但是现在他也时常想,如果当年他没失踪,是不是就可以跟他一起长大,一起经历很多快乐的、难过的、开心的、无奈的事。
可是世上没有如果。
“不会。”裴纪燃很坚定,不仅不会,他甚至会在后面补个刀。
“嘻嘻,那就好。”
…………………………
吃完饭黎里就走了,顺便带走了残余垃圾。
霍祁安见水壶里没了水,就去了外面的开水房接。
然后,被一群护士围观了。
“啊啊,那就是霍祁安吧,果然是盛世美颜啊,也怪不得能拿下裴纪燃这个顶级砖石王老五了,啊,他们好配啊。”
“虽然有点不道德,但我还是要说,谢谢您裴总,谢谢您受了个伤,不然我这辈子可能都没法这么近距离欣赏我家安安的美貌。”
“我看见了,安安手上的结婚戒指。啧,虽然看起来很低调,我也不识货,但我知道肯定价值连城,可恶的方宣宜,敢偷我们安安的结婚戒指,她为什么可以混进娱乐圈?现在这个圈子已经不管是不是人都可以进了吗?”
“我就说我们安安人美心善,你看他多有礼貌,是别人撞上去的他居然还说抱歉。”
“呜呜……开水那么烫,溅出来烫着我们安安宝贝了。”
“那个……”终于,有个大胆的小姑娘走了过去,“祁、祁安,你要不要用冷水冲冲手,可以、可以缓解疼痛。”
“啊?不用,我没事。”她们的讨论声不小,霍祁安能够听到,只是没想到会有人突然走过来同他说话,有点惊讶。但还是习惯性地勾起了嘴角。
“可是看着好痛。”
“真的没事。”也就是有点红。
“哦,那你、你自己注意身体哈,不要太累了。”小姑娘说完就跑了。
霍祁安愣了愣,又笑了。
这边,裴纪燃在霍祁安出去接水后接到了方宣宜打来的电话。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方宣宜就哭哭啼啼开了口,“纪燃,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呢,三个项目你说撤资就撤资,你让我们方家怎么去填这个窟窿,现在三个项目都暂停了,投进去的钱又拿不出来,白白损失几十个亿。那可是咱们方家大半个身家啊,你太狠了。”
“狠吗?”裴纪燃愤怒但极点反而平静了,“更狠的还在后面。方宣宜,我告诉过你不要找霍祁安的麻烦,但你似乎不长记性,那你就不要怪我用对付外人的手段来对付你。”
“纪燃,你什么意思?那结婚戒指不是我拿的,是霍祁安他污蔑我。”
“那在灯上动手脚想害死他呢?将他强行拉出别墅把他送到绑匪手中呢?方宣宜,你已经恶毒得不配无忧无虑地活着了。”
“你说什么?”方宣宜的声音里充满了恐惧,“不可能!你不可能记起来了!”
“没有什么不可能,你和方成海,等着进监狱吧。”
“不是,纪燃你听说我,不是这样的……”
裴纪燃没有听方宣宜把话说完就挂了,然后麻利地拉黑了她所有的联系方式。
他是故意让方宣宜知道他恢复记忆的,方家现在资金周转困难,如果再面临打官司的风险,一定会让方成海急中出错,到时候才更方便他拿捏方氏,从而吞并方氏。
他不想等太久,他需要为他的安安报仇,并快速解决方宣宜这个大麻烦。
门外,霍祁安愣愣地站着,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纪燃话里是什么意思呢?
他当年不是走丢的吗?怎么又和方宣宜扯上关系了,还有绑匪又是怎么回事?
联想方宣宜之前对他说过的话,他有些明白了。
所谓豪门圈子的阴暗,大概就是如此吧。
他虽然经历过,但因为那时候还小没有记忆,所以并没有什么太真实的感受。
不过,方宣宜为什么要这么做呢?毕竟在他的认知里,方家和霍家只是偶有生意往来,并没有牵扯很多利益关系啊。
勾唇笑了笑,他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怎么去那么久啊?”裴纪燃在他放下水后拉着他的,又是捏又是摸。
“因为人有点多啊。”霍祁安说着,将手抽了出来,“你吃不吃苹果,我给你削。”
“更想吃你。”
霍祁安脸一红,“你这人怎么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