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雨停了,但地上还是湿漉漉的,余禾穿着拖鞋,走得很小心。小区垃圾箱附近有路灯,夜晚常亮的。
余禾关了手电筒,扔完垃圾准备离开,却被角落里的东西黏住了目光。
这里是死角,路灯的光照不到,但就是很巧地被她看见了。余禾重新打开手机的手电筒,缓缓走近,赫然是早上还在她家的那把透明雨伞,伞勾处的标签同样没有拆。
余禾弯腰将伞拿起来,伞面上有薄薄的一层灰尘,她更加确信这把伞就是梦里的那一把,梦醒后出现在了她家里。
“我来的时候确实没有见到哦。”
“我们不要再去想过去的事情了好不好?”
“不许再胡思乱想啊,尤其是昨晚的梦。”
南姜的话忽地浮现,余禾不再去深究这把伞为什么又出现在了这里,她将伞扔进垃圾箱,转身往单元楼去。
回到家时,南姜仍旧睡得很沉,没有醒过的痕迹。余禾站在床边出了会神,轻手轻脚地上了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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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一贯的生物闹钟使得余禾清晨六点自然醒来,她扭头看了眼侧身跨腿压在她身上的南姜,一脸无奈。
据说孕妇睡眠很多,余禾没敢吵醒她,只轻轻地将人一点一点挪开,随即开门出了房间。
洗漱完,余禾在跑步机上慢走了四十分钟,时间差不多后便去冲泡营养品,碎片时间内阅读了公众号新发布的财经类文章。
多年如一日。
余禾偶尔也会觉得自己的生活单调乏味,不过多数时候她都很享受这样的宁静,没什么不好的。
南姜吐槽她憋闷,所以才提出单数周五来她家的建议,理由是“家里管得严、吃喝不自在”。
其实不是,南姜在家里最是自在,想吃什么想喝什么,不用张口说,她老公程昼就早早准备好了。
说是不让吃这个不让吃那个,事实上在遵医嘱的情况下依然是由着她自己的。
南姜是想多陪陪她,她知道。
“叮咚——”,手机消息提示音。
余禾解锁手机,是程昼。起床后她询问了南姜周六日在她家需要吃些什么,程昼发了两段六十秒的语音,随后又发了两张图片。
内容是这两天在她家要吃些什么的具体做法。
余禾:“……”
点开听是不可能了,她转文字提取了关键词。前面一分钟包含了医生的叮嘱、南姜这两天睡眠不好,昨晚在她家睡得好不好之类的。
后面一分钟则是简单介绍了图片内容、明晚他什么时候会来接南姜,顺便向余禾表达了感谢。
相比于程昼,余禾的回复就简单多了。
「好。我会照顾好她,放心。」
南姜醒来时,余禾正在线上会议,她静音后指了指餐桌,“早餐在桌上,需要你自己用微波炉加热一下。”
南姜比了个“OK”,打着呵欠走到餐桌旁看了眼,“程昼的食谱怎么走哪跟哪啊?小禾苗,我能不吃吗?”
余禾没说话,只背对她摆了摆手,南姜瘪了瘪嘴,不情不愿地把早餐放进微波炉加热。
线上会议很快结束,余禾到餐桌旁坐下,看着南姜苦大仇深的模样不禁发笑,“很难吃么?”
南姜皱着脸点头,“很难吃。”
“再坚持三顿。”
闻言,南姜眼睛一亮,“就可以不用吃了?”
余禾眼角弯弯,“就可以回家了。”
“……我要让肚子里的孩子叫你阿姨。”
…
本想拉着余禾出去透透气,结果南姜在这呆两天,两天都在下雨,出门计划只得作罢。
吃完晚饭,南姜在窗户边站了许久,看着外面绵延不绝的雨线接连叹气,引得余禾频频抬头确认她的状态。
“怎么了?”在第六声叹气声发出时,余禾终于忍不住问出口,“一直叹气。”
南姜转身在榻榻米上躺下,手抚小腹,“下雨天,不喜欢。”
以前是两人安排好行程,周六、周日安排得满满当当,在家的时间少之又少。最近梅雨季,困在家里的时间比外出时间长很多,南姜感觉自己都被雨潮得发霉了。
电视机里播放的喜剧综艺,南姜却看不进去,思绪四处神游,玻璃展柜里放了一本册子,她定睛看了看,看不清,随后站起来,过去打开展柜的门,“孩干妈,这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