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禾顷刻间被眼泪模糊了双眼,她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不爱掉眼泪的自己今天掉了无数次泪,她凑近话筒,同娄脉一起唱了紧接的一句。
「你心里有我你身边是我」
这首歌完美结束,程昼从门外进来,带进几个工作人员,“对,就是这个蛋糕,刚才分出来了几块,你们把分出来的拿走吧。”
“祝您生日快乐,”为首的工作人员朝南姜鞠了一躬,“今晚消费将会给您打五折,玩得愉快。”
分走部分蛋糕后十四寸蛋糕变小不少,不记得是谁起的头,抓了一把奶油往人脸上糊。
第一个遭殃的是今晚的寿星——南姜,彼时她正从洗手间出来,眼前的路没等看清,就被糊了一脸。
“谁!”她迅速清理了眼睛周围的奶油,快步走到桌边连蛋糕胚一齐抓上,随机扔了一个人。
娄脉原本坐在沙发上不打算加入战争,意外地中伤让他一脸莫名,随即加入混战。
一个小时后,四人齐齐倒在沙发上,“不行了,好久没这么累了,歇会儿。”
余禾笑得没了力气,有气无力道:“什么都没有了,不歇也没办法了。”
娄脉看了眼腕表,“没有下一场了吧?是时候回家了。”
南姜起身去找手机,点亮屏幕,“快十一点,要是还在读书就好了。”
余禾跟着起身从包里掏出纸巾擦脸,随手扔了包纸给娄脉和程昼,无情打破幻想,“读书这个点刚到家,第二天还得上课,好什么好?”
“也对。”南姜抽了张纸巾,处理完多余的奶油去了厕所。
余禾清理完替娄脉擦脸,“你脸上怎么这么少?”
“我躲得比较多。”娄脉笑笑。
“可我看你扔得也多,身高优势?”
娄脉点点头,没否认,“算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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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分别后,娄脉开车把余禾送到楼下,下车前他拉住她的安全带,在她脸上轻轻吻了一下,分开,“晚安。”
余禾解开安全带,“希望明天依然能有你的消息。”
“好,快上去吧。”娄脉拍拍她的手,把后座的包递给她,“今晚好好睡一觉。”
余禾同娄脉道了别,开门下车,她弯腰站在车门外挥手,“回去开慢点,一路平安。”
娄脉:“放心。”
有了这句话,余禾关上车门,走出去几步又转身叮嘱,“一定要慢一点,到家发消息。”
“好,别担心,快上去。”娄脉挥挥手,在楼下看见她房间的灯亮起后打开双闪,确认她收到信号才驱车离开。
余禾在窗边站了一会,等娄脉的车消失在视线中后关窗拉帘,在书桌前坐下,久久未动。
“叮咚——”
手机收到娄脉的消息是在二十分钟后,他说他已经安全到家。
余禾回复了个“好”,才起身到衣柜里找出睡衣洗漱。
卫生间的灯是冷调,她打开灯恍惚了下,在镜中看到自己的脸反应过来,这不是二十九岁,不是她自己的家,而是二十四岁,是她父母的家。
这一切都是真的。
再次确定这个事实,余禾又安心几分,一边脱掉身上沾满奶油污渍的衣服,一边回想穿越前点燃的那张照片。
照片背后的字迹是娄脉的,日期是「2021.5」,他们会去到照片里的地方,拍下一对不认识的夫妻。
那是哪一天?
余禾试图从记忆里搜寻有关片段,却怎么也想不到拍下照片的准确日期。
花洒里的水自头顶浇下,冲淡她的思绪,绷紧的神经得到了片刻松弛,余禾洗完澡后吹干头发,整理好一切上床,睡前回复了娄脉的消息。
「Forever moon:早点休息。」
「禾禾禾:晚安,醒了发消息。」
「Forever moon:我不会像梦里那样消失,放心。」
对话框一直显示输入中,几分钟后才又发来一句。
「Forever moon:梦都是相反的。」
余禾简单回复后锁上手机放在床边的柜子上,在床上辗转了好久才浅浅进入梦乡。
又在下雨。
娄脉撑着她送的雨伞站在离她不远处,裤脚沾满了水渍,他远远望着她,什么话都没说。
余禾隐隐觉得这一幕有些眼熟,她笑着抬脚过去,“不是说发消息就好吗,你怎么来了?”
娄脉没有回答,只在原地静静看着她走向自己。
“好奇怪。”余禾说。
明明没几步路,却怎么也到不了娄脉跟前,她环视周遭场景,越发觉得熟悉,这不是停车场么?
哪里的停车场来着?
余禾想了想,却见娄脉的身形越来越淡,她顿感慌乱,脚步越来越快,到后面从走向他变成跑向他。
追不上,一点都追不上。
娄脉消失的速度远远超过她跑向他的速度,余禾的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淌,“等等我,娄脉。”
“等等我,你不要走了。”
“娄脉!”
福至心灵般,余禾想起这是火锅店的露天停车场。而露天停车场,是梦里的。
是梦。
在意识到这是梦的一刹那,余禾睁开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