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里的暖气吹得她脸颊发烫，下课铃终于响起，余禾懒散地醒了醒神。

其他两个室友醒来，看了眼周围，“秦微走了？”

余禾点头，“跟她男朋友出去了。”

室友看了眼时间，抱起书往外走，“今天才周二啊，中午吃啥？”

余禾好久没有吃学校食堂，新奇得很，她随口报了个窗口。

出了教室，冷空气袭来，余禾裹了裹身上的大衣。腋下挤进来一只手，李俶对着她笑了笑：“别走那么快。”

随之跟上来的是吴施，“这周末你是不是要回家？”

余禾点了点头，“回去过生日。”

吴施和李俶对视了眼，说：“那提前祝你生日快乐。”

余禾当然知道她们在想什么，左右看了眼，“说吧，又想吃我妈做的什么了？”

“麻辣牛肉。”

余禾爽快答应。

邵秋以前很爱在家倒腾些小零嘴，余禾上学离家近，刚入学时不让频繁回家，半个多月才能回家一次，余禾想念她的零嘴，于是回家一次要带上大半个月的存粮，每次回来一人分享一点点，久而久之宿舍的人都爱上了这一口。

只不过一开始大家没这么熟悉，吃了也不敢多要，装着拿捏分寸感，后来熟了之后个个都把邵秋当干妈，余禾回家带了满满两大包东西，室友们说是谢礼。

邵秋得到正向反馈，做的小零嘴就更多了，每次余禾回学校带的东西比以前多了两倍。

李俶头轻靠了下余禾肩头，“周末在家过生日？”

余禾想了想之前那次生日，摇头，“出去过。”

“好吧，”李俶说，“我们商量着要是你在家过就来给你庆祝生日呢，既然如此，你就等着回来收礼物吧。”

余禾听着她和之前一模一样的话，波澜不惊，“好。”

-

娄脉倒是不说假话，晚上结束得早，余禾下课前收到他的消息。

「Forevermoon：我在外面等你。」

余禾背着包，看了眼屏幕没有回复，出门就看见娄脉站在大厅，远远含笑看着她。正值放学时间，学生纷纷往外走，大厅挤满了人。

她挤在人群里，行进得十分缓慢，走了五分钟才走到娄脉面前，娄脉顺势拉住她的手往外走。

“我还以为你说结束得早是晚上八九点……”余禾说，声音混在人潮声中，听不真切。

娄脉回头看她一眼，“嗯？”

从教学楼出来，拥挤的人群散开，余禾朝他走近些，“我说，没想到你结束得这么早。”

“连轴转了一周，师兄师姐向导师申请准了我几天假。”

原话是，你个刚大二的本科生用不着这么拼，导师看你脑子好使可着你压榨呢，休息去吧啊，刚上大学就该多享受大学生活，导师那儿有我们。

娄脉哭笑不得，确定自己做的这部分工作没有问题后就按照时间打了卡。

余禾见过他的师兄师姐，都是很好的人，她偶尔去实验室，碰到他们结束得早，大家都会捎上她出去吃饭，相当热情，推都推不掉。

听见娄脉这么说，余禾倒是没说什么，因为她觉得娄脉确实应该休息了。

“想吃什么？”

“食堂吧，”余禾许久没吃食堂，很想念以前常吃的几家，这两天回学校一直换来换去地吃，“明天有课，回来太晚早上起不来。”

饭点食堂人也多，两人在楼下等了两趟直梯才上去。娄脉知道她的喜好，余禾还没张口，他就踏进了她想吃的那家店。

二十岁的娄脉比上一个时空的娄脉稚嫩些许，但那股独属于他的劲仍然是在的，余禾坐在位置上看他。

娄脉抬眼撞进余禾的眼里，微微错愕了下，“怎么了？”

“没。”余禾轻声，“好久没见到你，想多看一会。”

这句话饶是谁听见，心口都会被烫那么一下，娄脉也不例外，他眼睫颤了颤，不自然地望向别处，“你以前从来不说这种话的。”

余禾挑眉，“你以前也不会害羞的。”

娄脉回眸，欲言又止，老板叫了他们的号。他不再辩解，起身取餐。余禾盯着他的背影笑，实在觉得娄脉这副青涩的样子好玩，从前她很少冷不丁脱口而出一句情话，就算说都是有前情的，娄脉有心理准备，也不会觉得难为情。

今天真真是第一次，毫无准备的，说想多看你一会。

这顿饭吃了蛮久，两人出食堂时，外面寒气更重了。余禾提出就这么走回去，不在校园里散步，娄脉以她的意见为主，送她到宿舍楼下转身离开。

“娄脉。”余禾在推开楼门前，唤了他一声。

被叫的人回头，连带着路人也纷纷侧目，“怎么了？”

余禾看了看周围路过的同学，让出门口的位置，朝娄脉挤出一个笑，“没事，叫叫你。”

娄脉无奈，朝她挥手，“上去吧，外面冷。”

“你先走。”余禾点头，却没挪步，挥了挥手让他回去。娄脉特别疲惫，他说了句“好”，转身走了。

余禾在原地站了很久，直到娄脉的背影消失不见，她才推开门上楼。

这次虽然来得不突然，但她同样也没有任何准备，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没想到真的成功了，她不知道本次会在这里待多久，或许过完生日就回去了，又或许比上一次的时间要长。

她珍惜与娄脉的每一次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