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问有什么需要吗女士?”郭棠见她不说话,重复道。
余禾回神笑笑,“您是这家店的老板对吧?”
郭棠点头。
“刚才前台给了我一张会员卡,我想问问,下次到店结账时是直接核销吗?”余禾亮出捏着的会员卡。
“是的女士。”郭棠说,后厨门口站着服务员朝他招手,他点头示意,指了一个人过去处理,然后对余禾说,“您还有什么问题吗?”
“没了,谢谢。”余禾扭头走了。
郭棠看着这个有些奇怪的年轻女生,疑惑了一瞬,转身欲走,余禾回头再次叫住他。
“您好,您家的会员卡制度是从现在就有的吗,未来是否依然有这个制度呢?”余禾问。
她和南姜去的那次,并没有任何人告知她关于会员卡的事情。
“另外,会员卡是消费达多少以上才有的?”
郭棠作为老板,耐心听完她的问题,说:“目前的规划是这样的,该店营业年限间都会有该制度,未来同样,只是更新迭代罢了。通常来说消费达299元以上都会有。”
交谈中,他突然觉得有点不合理,便说:“未来的话,大概会朝着只要在本店消费即可入会方向发展,当然还需评估。”
余禾点点头,“这样。那方便留一个您的联系方式吗?我目前在做关于餐饮行业推行制度下消费者的行为偏好的市场调查,我想继续咨询您一些有关问题,当然并不是无偿向您咨询问题,根据问题的深浅会给予您相关费用。”
郭棠有些意外,即便不是第一次有人向他咨询这些问题,但余禾方才叫住他明显不是这个目的,尤其是她在见到他的第一面时失望的眼神和语气,都让他无比意外。
他没有对刚才的情况表示疑问,欣然互留了联系方式。
“忘了自我介绍,”余禾一边发送好友申请,一边说,“我的名字是余禾,江城大学大二在读。”
郭棠同意好友申请,看到验证消息上的“余禾”,便动手发送自己的名字,郭棠。
余禾备注好姓名,特地向他道谢后去和同行人汇合。
郭棠看着余禾离去的背影,顿感茫然,这个名字、这个人似乎在哪里见过。
他在记忆里搜寻了会,发现没有印象,好笑地甩了甩头,这几天在店里忙昏了头了,见到一个顾客就觉得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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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赶在门禁前回到了宿舍。
看见阿姨关门,几个人站在大厅一边喘气一边大笑,“还好赶上了。”
大一跨年夜那天也是同样的情景,大家在外面玩到很晚,眼看着快到门禁点,一路上嘴上喊着“肯定赶不到了不回去了”、“阿姨把我关在外面冻死我吧”,一边脚下不停。
说来好笑,只是赶回宿舍这一小段距离,大家都有种劫后余生的畅快,踩点进宿舍楼,反应过来后笑得花枝乱颤。
娄脉的电话是在这个时候打过来的。
余禾止住笑,接起电话:“娄脉,怎么啦?”
“回学校了吗?”娄脉说。
“刚到,差点没赶上门禁。”
余禾听见那边轻笑了声,她恼羞成怒,“你睡觉吧,我挂电话了。”
“那我挂了?”
“……嗯。”余禾闷闷地回。
娄脉真把电话挂了。
余禾看见被挂断的通话,霎时气不打一处来,关上手机扔进衣服口袋里,不去理会。几人坐在大厅沙发上歇够了才起身回宿舍。
“今晚那家火锅味道真不错。”
“是吧。”室友们挤在阳台洗漱,一句接一句地闲聊。
余禾不去和她们挤,不是不想去,是阳台真站不下四个人。她最后一个进门,自然没占到位置,无奈坐在自己的书桌边休息。
娄脉对刚才的事没有任何反应,这让余禾更觉自己生了个闷气,于是赌气不说话。
秦微最先结束,进来朝余禾招手,“我好了。”
余禾放下手机,加入了阳台的“混战”。
周五没有早课,大家放肆夜聊到凌晨两点。
余禾最先撑不住,困得眼泪直流,和大家说着话就睡着了。其他人依旧兴奋,聊到半途才发现余禾早已没有加入她们的对话,于是放低声音继续。
余禾根本不知道室友们经历了怎样的心路历程,舒服地翻了个身。
窗外淅淅沥沥地下起雨,温和的白噪音听得人身心舒畅,余禾看着窗外,回过头却看见被人簇拥着进来的娄脉,旁边是那位不甚熟悉的同学。
余禾吃完招手结账,起身离开了这个地方。
“下次别再来了。”身后气喘吁吁的男音响起。
余禾皱眉,又是这句话。
她回头斥责,还没发出声音就被眼前的一幕吓到了。
明明没下雨,娄脉却撑着伞,浑身衣物被雨水湿透了,余禾突然止不住哭,泪眼模糊地看不清眼前的人,她想迈步,脚上却和灌了铅一样不能动弹。
为什么没有下雨,这一天不是在下雨吗?
是啊,没有下雨。她们刚吃完火锅回学校,一直到凌晨都没有下雨。
余禾睁开眼,遮光床帘把外面挡得严严实实,夜聊的她们早就各自入睡了,她掀开一条缝,外面仍旧漆黑一片,她抹了抹眼角,黑暗中看不真切,却能感受到湿漉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