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我想了想,想去看看真真,你陪我一起吧?”她语气带着小心翼翼的恳求。
林迟舟想起昨天吕星辰找他借笔记时说的话,睫毛微颤,声音平静无波:“高考结束之前,还是别去了。她现在谁也不见。”
“难道你也觉得是我故意拿走真真舞鞋的吗?”葛月说着眼眶就红了,晶莹的泪水从眼尾滑落,好像她受尽委屈。
“玫玫因为真真的事和我绝交了,身边的人都觉得是我嫉妒真真,是我拿走她的舞鞋,夺走了她的录取资格。这是我能决策的吗?明明他们没有证据,明明我们是青梅竹马,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了解吗?”
压抑了十天的委屈和周围无形的压力在此刻爆发,她的肩膀微微发抖。
“就是因为了解,”林迟舟沉默了片刻,再开口时,声音低沉而清晰,“……我才更没办法相信你。”
葛月瞳孔微微放大,难以置信地往后退了两步,脊背止不住的发凉。
她没想到林迟舟会如此直白。
“是葛伯父逼你的,对吗?”林迟舟一语道破,“我太知道葛伯父对你的严苛了。葛月,如果真的是你……”
接下去的话,林迟舟没有立场替佟真说下去。他拉了拉书包带,与她擦肩而过,迈步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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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玫漫无目的地走着,回过神来时,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佟真家附近的梧桐树下。
她仰起头,望向别墅二楼那个熟悉的窗口。
她想,就算佟真不肯见她,她在这里站一会儿,陪着这扇窗,也算是陪着窗内的人了。
余晖被梧桐枝叶切割得支离破碎,晚风掠过,惹得枝叶乱颤,惊起几声零落的鸟鸣。
顾玫望着望着,眼眶就不受控制地泛起酸涩。她用力抿唇,努力克制情绪。
忽然,一道尖锐的嘶吼声响起,惊飞了鸟儿。
“滚!”
“我说了我不需要!”
“吕星辰,你是狗吗?!”
是佟真的声音。
顾玫心头一紧,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看到吕星辰略显狼狈地从别墅门口退了出来。
紧接着,几本书和作业本被从里面扔了出来,劈头盖脸地砸在他身上。一个显眼的红色笔记本精准地命中他的额头,然后掉在地上,摊开的页面,是顾玫熟悉的、干净利落的字迹。
那是林迟舟的字。
“你怎么在这——”
两个人同时弯腰去捡本子,异口同声地问。
吕星辰愣了愣,苦笑道:“我每天放学都来送笔记和作业,可每次都……”他拍拍本子上的灰,语气里满是无奈。
顾玫看出了吕星辰的心思。
“你想劝她参加高考?”
吕星辰默认了。
顾玫翻着红本子,上面林迟舟的笔记写得十分清晰,就连解答方式都有好几个。
她无意间翻到了最后一页,愣住。
上面有两种不一样的字迹。
一个是林迟舟,另一个是肖飒。
肖飒:舟哥,这信纸和印章是我跑了三条街才买到的,你到底要干嘛用?
林迟舟:你别管。
肖飒:你该不会是要表白吧?
林迟舟:滚。
肖飒:急了,那我是说中了?哎呀哥,这一到毕业季Shinmor的信纸和印章就不好买,你托我买的时候我就猜到了。
后面没了下文。
表白?顾玫心跳漏了一拍。
“看什么呢?”吕星辰探过来半个脑袋,秒懂地笑了。
“你笑什么?”
出于对兄弟的仁义,吕星辰只是淡淡笑着带过,转移了话题。
“真真不参加高考,你不劝劝吗?”
顾玫摇了摇头。
“没用的,真真就是个大犟种,她决定的事谁也改变不了。”
吕星辰似是自嘲:“明明之前她还说要和我考一个地方,等我们毕业了就……”
他的话没有说完,眼神一点点黯淡下去,最终归于沉寂。
“你倒想得长远。”顾玫试图让语气轻松些,“如果,我是说如果,真真这辈子都站不起来,你还喜欢她?非她不娶?”
“娶。”吕星辰答得毫不犹豫。
顾玫勾唇抬眼,目光恰好扫到了二楼那晃动的窗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