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温了,天气预报说夜里有雪,空调的制暖开始不给力,“咔”一声之后再也送不来热风了。
大概是外面太冷了,外机被冻住了。
秦栩往怀里缩了缩,其实他挺热的,跟个小暖炉一样,反而是孟乔体温低些,被他烘的要出汗。
“云声,我要喝水!”
晚上乱七八糟吃太多,咸的口渴,他在孟乔家虽然吃的食不知味但总归是对身体好的,连睡觉都很安稳。
孟乔起来给他拿水,冰箱里的温度反而比客厅的温度高,但到底还是冷的,就倒碗里用微波炉给叮了一下。
自己先喝了两口,才过来叫:“栩栩。”
以为秦栩还是睡死不回应的,已经准备好要嘴对嘴喂他了,哪知道叫了一声他就咕噜爬了起来,接过碗咕嘟咕嘟的喝了干净。
“真棒。”
孟乔有些恶趣味的学着李云声。
秦栩躺下就又接着睡了。
早上起来,外面果然下了一层薄薄的雪,外机彻底冻住了,卧室里和外面也没什么区别。
但被窝里很暖和,醒了也不想起。
两个人一起赖床。
“不是要去香港吗?”秦栩问。
“你想去香港玩吗?”孟乔反问。
秦栩摇头:“人生地不熟,你就成了我的天,你要做点恶,我的天就塌了。”
“那你有想去的地方吗?”孟乔说,“你说个地方,我们一起去,互为彼此的半边天。”
“我要考试的呀,亲爱的。”秦栩说,“你好像把我高考的事一点也不上心。”
孟乔乐了:“你自己都不上心。”
“那总归是一件心事嘛!”秦栩叹口气,“我也没那么没心没肺的,我也很想奋发图强自力更生,可是,唉,只有一口气,还很快就泄了。”
孟乔更乐了:“人各有命,别给自己压力。”
“可是自己都不努力,也就不能抱怨依附于人了。”
“这话就不对了,依附也是要本事的,我不喜欢你,你再怎么给我舔,我也看不上啊!你看你收放自如,无理三分娇,别说男人了,女人都受不了你。”
秦栩不爱听,“哼”一声转过身去了:“喜欢我就会捧着我,不喜欢了就来作践了。”
孟乔笑着“哎呀”一声:“小羽爱上我了,都来患得患失了!”
秦栩又转过来嘴犟:“才没有。”
“就是啊!”
“我是在对未来迷茫而已,不知道以后要去哪里要干什么,没有理想没有目标没有能力。”
“这个不适合跟我聊,我一说你肯定要生气。”
秦栩问他:“我为什么生气?”
“我给你钱,你要吗?”孟乔反问。
秦栩很坦荡的说:“要啊,为什么不要!”
“那我从今天起给你发工资吧。”孟乔说,“哪天咱俩分了,雇佣关系就结束了。”
秦栩问:“开多少?”
“一百块钱一天。”
“一个月就三千啊!”
“那你觉得你值多少?”
“我是吃青春饭的,跟你混一笔,后面就养老了。”
“小羽,你才十八岁。”
秦栩撅嘴说:“可我不知道何以为生啊!我总不能卖一辈子吧!”
“给你花钱可以申请津贴,但如果开工资给你,就事出无名,所以只能从我的生活费里省给你,太多的话,我的生活就会紧巴了。”孟乔可怜兮兮又温柔体贴的说,“这钱给你就属于你了,随你怎么支配,不用给我说明开支,你想吃什么你就买吧,反正我是不会给你买路边摊的。”
“还有……”孟乔强调,“不可以再虚假报账了,你会连累我。”
秦栩呜呜:“我才攒了一百多块。”
“一分钱对不上都要完蛋一批的人。”孟乔想了想说,“我们家是很成熟的资本体系,有些事上会非常的刻板,这也是为什么我会跟李云声合作,他能带我跳脱思维,我被从小的教育给固化了。”
秦栩自觉有错,“哦”一声把孟乔抱住,问道:“所以你也会被他们规划人生?”
“看情况。”孟乔说,“被什么保护就被什么束缚嘛。”
秦栩啧啧。
孟乔笑着揉揉秦栩的脑袋:“起吧,请你去吃麦当劳。”
“啊?”秦栩已经喜笑颜开了,“不是说不会给我吃垃圾食品的吗?”
“我只是说路边摊,麦当劳虽然也不怎么健康,但卫生标准还是很严格的。”孟乔说,“你就想想但凡能经营三五十年往上的企业,他首先就是奔着长久发展的目标,最怕就是挣快钱,割一波韭菜没影了。”
秦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