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思雨真的有在认真找言之学吉他。
虽然言之觉得自己只不过是三脚猫的功夫,但还是很认真地教学她。
两个人偶尔还会就钢琴方面切磋起来。一开始是一起弹同一首曲子,看谁错音多。后来不知道怎么就开始比谁弹得更快。
她们会在结伴上学的途中搀扶着睡眼惺忪的对方,也会在放学的路上一起去小吃街买东西。最好吃的就是三块钱一份的小麻糍,还有一块钱一根的淀粉肠。
两位大小姐心满意足地用地摊小吃解决了馋虫后还会记得擦一擦嘴角,并且让对方看看是否还有残余留在脸上。
在一切都确认无误后才会拉着小手回家。
但事实上,满身的油烟味在一进门就暴露了她们的行踪。但父母们都只是默默笑笑,没有责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假装从来没有发现过。
在相处中,不难发现,云思雨完全就是一个葡萄控。
她所有的东西都要吃葡萄味的,就连用的文具,也都是紫色的。
在这点上,两个小火象倒是达成了空前的一致,因为言之喜欢香草味的东西,也是这么狂热。
主要体现在一瓶可乐上。言之不喜欢喝汽水类的饮料,但一天放学,云思雨却发现她在喝可乐。而且这个可乐的包装,好像还不太一样。
“之之姐姐,你这个可乐瓶上,怎么还印了小花?”8岁的小雨点好奇道。
“因为这个是香草味的。”
“啊?香草味的可乐?”真的会好喝吗?云思雨不理解。
言之将瓶子递过来,“你要喝喝看吗?”
天真的小雨点接过瓶子,小口抿了一下。
这是一种奇妙的味道。其实还不错,感觉就是冰淇淋和可乐的味道混合在了一起。
但还是原味的比较好喝。云思雨默默想着。
一起长大的意义是生活的小习惯逐渐渗透进对方的缝隙里。
以后的玩伴没有机会比她更早知道自己的喜恶,以后的玩伴也无法令光阴倒转,回到小时候陪她一起成长。
练到破皮起了薄茧的小手先与她相握了,每日练琴6小时+的坚持先被她知晓了。
再如冬日,冻僵的手指按在小提琴上的痛苦,言之先看见了;想尝辣味但最后只能忍住不吃的难受,云思雨先见着了。
就连随口哼首《Let it go》,也能一人唱上半句,另一个人迅速地接住下半句。
好得就如同一起出生的连体婴似的。
有一次,云思雨拉琴的珍贵小手,不慎摔伤了。事实上,只蹭到了左手的食指和无名指。
从小到大没怎么受过伤的小雨点忧心极了,妈妈帮忙贴了创可贴,嘱咐她不要沾到水,她就真的比着一个“耶”的剪刀手姿势,在学校走了一天。
言之也很紧张,因为小雨点来找她哭诉的时候,说得就好像再也没有办法拿起小提琴了一样。
因此那一周,言之一下课就从四年级的楼层跑到二年级去,就为了保护云思雨不被她班上那群毛毛躁躁的男生撞到。
哪怕班主任老师严令禁止过,不许窜年级。
云思雨坐在靠窗的位置。言之不好进去坐别人的座位,毕竟她窜年级已经有被老师抓走的风险了,再大摇大摆走进人家班级里,不太好。
于是她就站在窗边,跟云思雨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
言之的外貌在一群小不点中简直犹如“珍稀动物”,她第一天来的时候,有很多平日里在班级中和云思雨玩得好的小女孩就围了过来。
“这是你姐姐吗?她好漂亮啊,眼睛是蓝色的欸!她是外国人吗?”
“我知道我知道,我姐姐说过,这个是隐形眼镜!”
……
此时云思雨就会十分骄傲的说:“对啊,这就是我姐姐!”
并且欢欣雀跃地把言之介绍给她班上的其他好姐妹们。
每次这种时候云思雨都特别骄傲。她不是个爱炫耀的小孩,但她很喜欢向别人炫耀言之。尤其是当有人说她和言之是亲姐妹的时候,她就会更加卖力,仿佛是在夸耀她自己一样。
她不知道这是种什么心情,但就是乐于如此。
多年以后她才学到了一个词语,叫做:与有荣焉。
但这种心情在有一天言之照例过来“照顾”云思雨的时候被突然打破。
云思雨班上的一个小男生见言之来到窗外,便扭扭捏捏地出门,走近她。
言之奇怪地看他,一回头,教室里的云思雨忽然不见了,言之慌了一下,四处张望着。
忽然,她腰间传来一股力道,云思雨的小手从后面抱住她往后退,然后又跑到那个男生面前,推了他一把。
“走开!言之是我的!”
这是云思雨第一次直呼她的全名,那声响,如雷贯耳地环绕进言之的脑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