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不要碰我的琴!”
伴随着一声怒吼,幼儿的啼哭声也跟着冲破天际。
是云舅舅家两岁的小表妹。
她随妈妈姓祝,叫祝曼声。
云思雨今天生日会,兴致高涨拿着自己的小提琴拉了一曲。
表演结束后,她将琴收回琴盒。因为着急去上厕所,所以没来得及将琴盒盖上。
谁料刚从厕所出来,就看见她的曼声小表妹沾着满手的奶油,好奇地奔向她的宝贝提琴。
焦急之下,语气也凶了些,把小表妹吓得一愣。
紧接着,她就向云思雨展示了,她为什么叫“曼声”。
那声音之洪亮,连言之这样天生嗓音条件好的人都甘拜下风。
听到哭声,舅舅舅妈连忙冲进来。舅舅将人抱到客厅去哄,舅妈询问小雨是怎么回事。
“声声刚刚要碰我的小提琴,我看她手上都是奶油,有点着急了,所以不小心凶了她。”
“对不起舅妈。”
舅妈闻言一笑,摸摸她的头,“乖乖,你又没做错不用道歉。”
云思雨扬起脑袋看她。
银丝眼镜下的眼睛是与理性相反的柔和,印象中,舅妈一直是这样淡淡的,没有太大波澜的温柔。
这样的感觉让云思雨想到一个人,她回头看了一眼言之。
言之在帮她锁琴盒,察觉到目光,回头冲她勾勾嘴角。
昂,言之好像要更浓一点。
云思雨的好心情又再次归位,“舅妈,我觉得声声以后可以成为歌唱家,或者是主持人。”
舅妈笑弯了眼角,冲外面安抚好表妹的舅舅喊,“你听到没有,小雨说咱声声能当主持人和大歌唱家!”
“那可不!姐,你看行不行!”舅舅抱着表妹,用胳膊肘撞撞云澜。
“行~反正比你那破锣嗓子争气。”
“姐你这说的。”
……
这样的欢声笑语一直持续到深夜,老人家们挨不住,早早回了住所,只留下孩子们继续狂欢。
小表妹被云家的爷爷奶奶一起带回酒店。
不用顾虑孩子,三对夫妇在客厅无边界地交流起来。
一直到了凌晨十二点多,言荟敲敲云思雨的房门,然后走进去,“Passi,回家啦。”
见没有应答,言荟走进去。
卧室的廊灯还亮着,两个孩子不知什么时候洗好澡,换好了睡衣,此刻正一同躺在床上呼呼大睡,那动作,与他们刚搬来淮星园时那一晚如出一辙。
云澜见门敞着,便也走进来。
一看床上两个睡得正熟的孩子,凑到言荟身边一挑眉,“看来多放一套睡衣在这里是对的哈。”
言荟无奈地歪头,“又要麻烦你们了阿澜。”
云澜冲她挤了个眼色,两个人将灯关好,轻手轻脚地退出了房间。
鉴于两家孩子时不时会在对方家留宿,云澜就出了个主意,让言之拿一套睡衣放在云家,云思雨也拿一套睡衣放在言家,以备不时之需。
这不就用上了嘛。
万家灯火依旧不阑珊,唯一变更的只有愈加深厚的情感。
伴随着云家的最后一盏灯熄灭,今夜的欢欣暂且告一段落。
……
第二日早晨六点,言之是被痛醒的。
她捂着肚子,小动作地走出房间,尽量不吵醒云思雨。
出了客厅,正碰上出来喝完水,准备继续回去睡回笼觉的云澜。
云澜拿着杯子一回头,看见言之散着头发出来,手还捂着肚子,不知怎么地,脸色看上去还有些苍白。
“哎哟,怎么了之之?”云澜赶紧放下水杯走过去。
“云妈妈,我肚子不太舒服。”说话的声音都显得虚弱许多。
云澜要带她去沙发上坐会,往后一瞧发现,言之蓝色的睡裤上,沾了一点褐红,立马就明白是怎么回事。
“没事哈之之,你这是长大了,生理期来了,不要担心。”想了想又问她,“知道生理期嘛?”
言之点点头,“嗯。妈妈教过。”
云澜给她倒了杯温水,“你先在沙发上坐会,我去楼上找你妈妈给你拿套换洗的衣服下来。”
“不用了云阿姨,我……我自己上去拿就好。”言之有些羞赧,毕竟是头一回,还是在偶像家里,不免有些难为情。
“你这娃儿,还怪害羞,刚刚出来的时候还云妈妈嘞。没事哈,这只是很正常的生理现象,乖乖在这等到,听话哈。小嘴都白成这样了。等云妈妈上去给你拿。”
都这么说了,言之也只好点点头坐在原地等待。
没多久云澜就给她带下来一套新的衣服,还有一包卫生棉,以及一位姓言名荟的女士。
因为小雨点还在睡觉,云澜就让言之去她房间里的浴室换洗。
言荟之前有给她讲过,所以言之换洗和使用卫生棉都很顺利。
看她还是不太舒服的样子,言荟帮她请了一天假,又带着言之回到家中继续休息。
这一天,她没有和云思雨一起上下学。
不知为何,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焦灼。
也不知是生理期到来的缘故,还是别的什么。
总之,她对言荟说,“妈妈,下次还是不要请假了。”
……
中午放学后,云思雨火急火燎地回到小区。家都没来得及回,就先到四楼按响了言家的门铃。
门开后,云思雨对着言之左瞧右看,“言之你怎么了!我早上睡太迟了,妈妈让我赶紧去上学我就没来看你,我听妈妈说你不舒服,你哪里不舒服……”
连珠炮似地疑问从云思雨的嘴中吐出,言之笑着和她解释了一番,云思雨这才放下心来。
“那言之你还疼吗?”
看着她担忧的眼睛,不知道为什么,言之此刻很想靠在她身上。就像那天哭泣时那样。
于是她走上前轻轻抱住了云思雨。
言之的身高依旧保持着高云思雨一个头的差距,但这不妨碍她将自己的头靠在她的肩膀上。
闻到那股淡淡的葡萄味,言之一上午的焦灼就这样被一扫而空。
“不疼了。”
“下午我和你一起去上学。”
听见她这么说,云思雨很高兴。一是言之没事了,一是她也有点感到孤独。
就这样,下午言之和云思雨生龙活虎地背上书包一起去了学校。
两边的家长都从未见过如此高涨的学习热情。
……
大概过了五六天,言之的初潮结束了。
眼睛都肉眼可见地亮堂了不少。那几天她总是感到很困,没什么精神,眼下终于度过,有一种焕然一新的感觉。
不过还有一个问题。
家里的牛奶依旧还剩很多。
虽然她并不着急,但是有一天却听见言荟女士说,“喝牛奶可以长高,那我现在喝还能长吗?”
唐森先生表示,她现在的个子已经足够高,不需要再长。
倒是言之听见这句话执着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