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云澜上次说完那番话后,言之就真的每天都跑来云家,在云澜的眼皮子底下练习。
云澜也没想到,毕竟大多数孩子在面对老师的时候总是不太敢唱出声,更别提当着老师的面练习了。
这程度完全不亚于脱光衣服在大街上奔跑。
毕竟害怕出错是人之常情。
但言之却不太相同。
虽然平时看着好像总比其他孩子都要更稳重一点,但每每提到唱歌,她就两眼冒金光,活似换了个人。
看着她那双眼睛,竟只能从里面望见四个字。
求知若渴。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大家都是许子周。
许子周的关键词是“钢琴”,而言之则是“声乐课”。
一旦触发关键词,全身细胞将会急速反应,立刻切换为“200%投入模式”。
任谁来也不好使。
云澜平时虽然看上去和蔼可亲,可只要转换成老师的身份,她就会非常严厉。
不少声乐专业的学生应该都有这种经历。
下了声乐课后回到琴房,然后就开始崩溃大哭。亦或是什么也不做,只是呆坐着,重新思考人生的意义。
不禁会冒出这样的想法:“我可能在声乐上真的没有什么天分”或者“我可能真的不适合唱歌”。
言之对于这方面像是天生就有免疫功能。
就算在课上受挫,她也不会因此陷入低迷。每节课都用手机录音下来,随时掏出笔在谱子上做标记都是常事。
本来云澜还担心过,会不会因为上课的时候对她的要求过高而导致“母女”关系不融洽,以后反而和她不亲了。
虽然她并没有想过要因此收着点。
因为言之的乐感很好,悟性又高,进入状态很快。一唱起歌来,根本不需要去专门训练,就有很强的表现力。
言之也算是云澜看着从小长大的,她了解这孩子,知道她并不会因为别人的夸赞而翘高尾巴,目中无人。
所以言之说她想做歌剧演员,云澜也就不吝啬地告诉她,她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
也是因为对她有期待,所以要求就更高。
而对于言之来说,跟着云澜上大师课,捡到就是赚到。
既然老师相信自己,那她自然没有理由妄自菲薄。
况且,她从不寄希望于天赋。
好记性不如烂笔头,努力虽然未必能得到回报但总能收获些什么。
如果硬要说天赋,那么她觉得,“从容不迫”或许就是家庭给她的天赋。
而声乐上的天赋,大概就是她对唱歌的热爱。
……
开学第一周很快过去,因为9月1日是周三,所以本周总共只上了三天的课就迎来了欢乐的周末。
言之说要和云思雨一起去游乐园并不是哄她,而是早就准备好了。
因为上了初一就不打算再上钢琴课,所以这个暑假她报了很多比赛,算是给自己和钢琴的一种告别仪式。虽然这并不代表她从此不再接触钢琴,但留给钢琴的时间确实会因此有相应的减少。
少儿组的比赛奖金都不算太丰厚,不过再加上寒假,还有前几年参加的大大小小各种赛事,卡里存的资金也算是相当丰厚了。更别提除了钢琴,她还参加了别的比赛。
声乐是一定有的,音乐领域外的譬如书法、绘画、跆拳道她也拿过奖。
言家的书房有个展览柜,专门拿来陈列言之从小到大在校内校外拿到过的各种奖状、奖牌、奖杯、证书等等等等。
那些奖金言荟也专门给她办了张银行卡存在里面,让言之自己决定如何花。
言之从小物欲就不是很高,或许也有家庭条件比较优渥的原因。总之她这些年攒了不少的钱。
于是她大手一挥就是两张尊享卡,准备带着云思雨去某东大洋最强法务部的游乐园里来一场“畅通无阻”的旅行。
云思雨知道了目的地后,整个周五都都开心得不行,逢人就想唠一句,“言之周末要和我去游乐园。”
当然,她还是没有那么高调。
她只和同桌吴素素说了。
吴素素记得言之是谁。先不提言之与众不同的外貌,由于云思雨每天至少会不自觉念叨她两三回,吴素素想忘记都难。
“那有什么的,我妈妈也带我去过。”
“才不一样呢,这次我们家里人不一起去。”
“就你们俩?”吴素素有些惊讶。
“嗯!就我和言之。”
是的,云澜女士和言荟女士决定周末要一起去做美容,表示没有空和她们一起去。
所以对于云思雨来说,这就相当于是一次没有大人陪同的“户外探险”,令人兴奋不已。
就连言之都不免有些抑制不住心情。
但妈妈们还是有些担心,游乐园离小区不近,路上大概要花三四十分钟。
为了安全起见,她们派出了唐先生还有好不容易从外地出差回来的黄编剧一起,开车护送孩子们过去。
……
周六早上八点五十,云思雨来到言之家门前。
其实言之购买的尊享卡中包含了早享服务,可以提前入园。
但她考虑到云思雨不喜欢早起,所以就和她说好了九点下来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