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没说完,猛地甩开你的手,转身往外走。
房间里,只有你安静地坐在原地,看着莫尔斯的背影,眼神幽深。
*
此后,莫尔斯开始刻意地躲着你。
他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有时候甚至整夜不归。
即使回来了,也只是远远看你一眼,然后迅速避开,甚至连一顿饭都不肯和你共进。
你看在眼里,心里却没有任何波澜。
直到那天夜里,莫尔斯终于再次踏入你的房间。
他发现你自残了。
莫尔斯破门而入,映入眼帘的就是浴缸里翻涌的血水,雪白的浴缸壁上沾满了蜿蜒流淌的猩红痕迹。
你安静地靠在浴缸边缘,脸色苍白,垂眸看着自己满是伤痕的手臂,表情冷淡得像是旁观者。
莫尔斯的心脏仿佛被人狠狠攥住,呼吸都乱了。
他急忙上前,将你湿-漉-漉的身体从浴缸里抱出来,动作轻柔得仿佛你是易碎的瓷器。
“贝芙丽……”
莫尔斯声音发紧,一边手忙脚乱地帮你包扎,一边哑声说道:
“有什么事跟我说,好吗?别这样,我很担心你。”
你平静地看着他,语气也是淡淡的:“可莫尔斯也讨厌我,不是吗?”
莫尔斯的手一顿,指尖微微发颤。
“为什么我是这种怪物呢?我要是普通人,莫尔斯是不是就会喜欢我了?”
空气骤然沉默。
莫尔斯的目光缓缓落在你身上,最终停留在你的眼睛里。
良久,他轻轻叹了一口气,手掌抚上你的脸颊,轻柔地替你擦去血迹,语气极尽温柔:
“我不讨厌贝芙丽。”
“贝芙丽是我最重要的人了……只是……那件事的话,我还要再想想,好不好?”
你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盯着他看。
莫尔斯也不说话了,只是继续低头替你包扎,一圈又一圈。
*
宴会厅灯火辉煌,熠熠生辉的水晶吊灯倒映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上,到处都是觥筹交错。
你懒得理会这些繁文缛节,只低头慢条斯理地切着盘子里的食物。
你讨厌这种场合。
随便找了个角落坐下,你准备安静地吃点东西,结果没几口,就听见旁边传来一声小心翼翼的询问:
“……我可以坐这吗?”
你偏头一看。
是个漂亮的小少爷,衣着华贵,发色柔软,白皙的耳尖都红透了,就连眼神都带着点局促,根本不敢看你。
你淡淡地点了下头。
小少爷像是松了口气,紧接着又红着脸,小声说道:“贝芙丽,你、你今天很漂亮……”
你懒得回应,继续低头吃东西。
小少爷似乎有些泄气,肩膀微微垂了垂,可片刻后,他像是又重新鼓起了勇气,声音软软的:“贝芙丽,你记得我吗?就是那天你在海边救了我……”
你努力在脑海里翻找关于这个人的记忆。
可惜,什么都没有。
于是你摇了摇头。
小少爷的眼神黯淡了一瞬,像是被人从心口抽走了什么,可他很快又扬起一个笑:“没关系的,贝芙丽。”
“我们可以重新认识一次。”
他说他叫乔迪,之后你就和乔迪经常见面了。
每次玩到很晚,乔迪都会小心翼翼地劝你:“贝芙丽,太晚了,你该回家了。”
可你只是笑了笑,歪着头看他:“乔迪,你不想和我多待一会儿吗?”
乔迪耳尖瞬间红透,低低地应了声:“……想。”
你回到家时,楼下的灯还亮着,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烟草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