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高高瘦瘦的男生,裹着一件明显不合身的女式外套,走在冷风中,像是随时都会被吹倒。
你突然有点说不上来的情绪,像是心底某个地方被轻轻压了一下,又酸又钝。
祁徇紧紧裹着那件外套,像是抓住了什么珍贵的东西,手指微微用力,眼睛低垂着,安静地走在你身旁,像是回到了很多年前,你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
祁徇大概是恨你的。
可他不敢表现出来。
那天晚上回家后,他没再说一句话,只是低着头,把你外套脱下来,叠得整整齐齐,放在你房门口。
你没去拿,等第二天早上开门,发现它还在那儿,叠得一丝不苟,连褶皱都没有。
从那以后,你对祁徇的态度好了不少。
你自己也说不清是为什么。大概是看他穿着那件不合身的外套,在风里缩着肩膀走路的样子太可怜,也可能是那天他眼尾发红,低头哭得安静的模样让你有点不自在。
你不再故意找他的麻烦,他也没表现出任何的不满,依旧小心翼翼地讨好你。
你随口说一句:“打羽毛球挺好玩的。”
第二天放学,他就站在院子里,拿着拍子,笨拙地练习发球。你瞥了他一眼,随口问:“你以前没打过?”祁徇低着头,轻声说:“没有。”
可你才说完不到一周,他的动作就比之前熟练了很多,虽然还比不上你,但已经能跟你来回几轮了。
你有点意外,看着他擦掉额角的汗,顺口问:“你挺喜欢这运动?”
他愣了一下,抿唇点了点头。
可你知道,他根本谈不上喜欢。
他只是想要迎合你。
你说不喜欢吃辣,他以后吃的都很清淡,哪怕有时候别人点了麻辣锅,他也只低着头吃白汤,连皱眉都不敢。
甚至连大学专业……
你那天随口问他:“你想学什么?”祁徇沉默了一下,轻声道:“你觉得……什么比较好?”你随手翻了翻志愿表,在计算机后面点了一下:“这个不错。”
然后,他就填了那个。
你那时候还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甚至没多问他一句喜不喜欢。
可现在回头想想。
祁徇的人生,好像从头到尾,都在顺着你的喜好走。
后来你终于十八岁,成年了。
成人礼宴会散场时,你已经喝了不少酒,整个身体都有些发软,靠在沙发上不太想动。
家里灯光昏黄,酒意蒸腾着,你脑袋有点晕,正想着等会儿怎么回房,祁徇就端着一碗醒酒汤走了过来。
祁徇已经长得很高了,站在你面前,几乎要挡住头顶的光。
“喝点吧。”他语气很轻,像是怕吵到你。
你懒得说话,接过碗,低头喝了几口。汤是温的,带着淡淡的生姜味,暖意顺着喉咙一路滑下,落进胃里,却没让你清醒多少,反而让身体更加燥热起来。
你皱了皱眉,刚想放下碗,祁徇忽然俯身下来,环着你的腰,把你整个人笼进怀里。
“祁徇?”你有些不耐烦,声音带着点酒后的沙哑。
可他没有松手,反而把你抱得更紧了一些,微凉的指尖顺着你的手腕一路下滑,贴在掌心,慢慢地握住你的手指。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落在你耳边时带着点轻微的颤意:“今天你十八岁生日……”
呼吸洒在你耳后,微微的热意带着点酒气,让人莫名有些发颤。
“哥哥把自己……送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