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姆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像是听到什么无伤大雅的小脾气。
他伸手将你拉进怀里,手掌轻轻拍着你的背:“好啊,当然可以。”
莫姆说得轻松,像哄孩子那样,却把你抱得更紧了些。
你趁着他笑着的时候,又问:“那你为什么不找个妻子呢?这样我也能有个妈妈了。”
空气像被无形的线绷住了。
莫姆低下头,盯着你看了好几秒。
他漂亮的眼睛在灯光下泛着柔光,接着他把你的头按进他胸口,像在哄婴儿:“我就是妈妈呀,宝宝。你是我最伟大的作品。”
从那之后,莫姆的控制开始变得越发彻底。
你发现自己在学校里的一举一动都有人盯着,换了座位他知道,和谁多说了几句话他也知道。
甚至连你手机里的聊天记录,删掉的照片也会在某天的晚餐上被他提起,像是不经意的一句:“那个给你发猫咪照片的女孩,是新同学吗?”
他翻你的东西,不管你在不在。
莫姆甚至开始处理你的衣物,把你喜欢的衣服藏起来,说那些布料不好,不适合你穿。
你刚买的新文具,喜欢的书,甚至是一个不太规矩的小发夹,只要不是他买的,很快就会莫名其妙地消失。
你对莫姆的厌烦一天天累积,从心底长成了一根尖刺。
所以当他说要出国做实验,你趁机递出了转学申请,没留只言片语,甚至连旧的号码都丢了。
你搬去了那个偏僻的小镇,租了间小别墅,不用再活在那双眼睛的注视之下。
你本以为莫姆找不到你,至少短时间内不会。但事实上,莫姆一处理完工作就立马赶过来了。
“如果非要交朋友,起码也挑些有价值的吧。那种人,除了肌肉,一无是处。他能给你什么?你到底觉得,他哪点好?”
你靠在副驾驶上,听着莫姆那一通冷嘲热讽,懒得搭理。
他没再继续说什么,把车缓缓驶入你租的小别墅前。
你还没来得及下车,莫姆已经绕过车头,动作自然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像往常一样打开了门。
你没问钥匙是怎么来的,你知道,就算问,他也只会笑着说:“我只是担心你一个人。”
或许你这次的离开确实吓到了莫姆。
他没有像以前那样将你整个日常掐得死紧,没有在校园里安插人监视你,也没有强行查你的手机。
你知道莫姆的工作重心根本不在这个小镇,每天飞来飞去,忙得很。
赫特最近倒是越来越黏你了。
课间你刚坐下,他就拿个三明治屁颠颠跑来坐你对面,嘴里咬着吸管,和乡下那种脏兮兮,莫名热情的小野狗差不多。
那天放学,赫特追着你出校门:“周六有个野营,去森林里,就我们几个熟的,你也来吧?帐篷我准备,你什么都不用带!”
你本想摇头,却不经意看见前方停着的黑色轿车,车窗缓缓降下,莫姆正坐在驾驶座里,一只手搭着方向盘,神情平静得近乎冷淡。
他眼角扫过你和赫特,嘴角几乎没有动,连个笑意都没有。
“行啊,刚好没事。”
*
篝火噼啪作响,火光映得几人的脸忽明忽暗。
天黑得比你预想得还快,森林深处的风裹着草木的腥甜味,吹得帐篷边轻轻晃动。
几人围坐在火堆旁,笑闹着,有人掏出手机放起了歌,声音闷闷的,在林间荡得有些发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