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二二班的教室窗户正对着操场。

正值中午，阳光还不算毒辣，窗帘半拉着，透进来一点碎金似的光。班里人不算吵，但气氛明显比平时活跃不少。

“你听说了吗？下午打我们班。”

“早听说了，操，一班那几个真有点东西，上午那场我看了，啧啧。”

“这次我们上谁？还让李煜上？”

“当然上李煜，人家追了周姐那么久，这会儿能不露脸？”

有人朝窗边努了努嘴：“周姐都坐那儿了，他还能跑？”

———

周霁坐在靠窗的位置，桌上摊着一瓶没喝完的苏打水，手指一下一下地转着笔。

她不是二班的班花，但在整个年级里，算得上有名气的那种。

漂亮，是真的漂亮。

皮肤很白，五官却是偏亮眼的那类，眼尾微微上挑，说话带点南方口音，整个人风风火火，说得多，但不聒噪，笑起来那叫一个灿烂。

她不太喜欢被说成“漂亮”，觉得那种话虚头巴脑的。宁愿别人说她“眼神狠”“脾气倔”或者“打球好看”。

她确实打得不赖，三步上篮轻巧又华丽，平时体育课男生都抢着和她一队。

但今天，她不上场。

不是没报，是二班男生自发搞了“为兄弟争光”的小剧场，把她排在了替补席上。

她也没反对。只是听说对面要上白臻之后，情绪就不太对劲了。

———

“白臻真的会打球？”

“谁知道啊，我看着他那种人就不爱出风头……”

“但听说他身材特别好，之前他们班上体育课，好几个女生路过都回头看。”

“我靠真的假的？他又高，脸又帅，要是身材也好，那我们普通人还有活路吗？”

“你能别一边讲脱口秀一边防守失误吗？”有人吐槽。

周霁没说话，只伸手把水瓶盖拧紧，站起身来。

“哎你去哪？”

“操场。”

“现在就去？”

“看热闹。”她拎着水瓶，头也不回，“顺便看看谁能赢我那杯奶茶。”

———

操场另一边，陆一鸣和赵野还在拍球热身。

“一班打二班，这种赛程编排……是不是有点阴谋论的味道？”赵野说着，眼神往场边扫，“你看看那边坐的，全是熟面孔。”

“岂止姑娘。”李静文从他身后冒出来，“男的也来了，啧啧啧，我看好几个人都准备好录像了，怕是白臻今天要红透校内论坛。”

“他早红了。”陆一鸣接了句，眼睛没移开，“只是你们没发现。”

赵野“哦哟”一声，怪笑着捅他：“那你发现多久了？”

陆一鸣懒得搭理他，把球抛给白臻。

后者接球动作干净，转手一扣，球落在地上弹起来，转着圈滚远了。

周霁刚好从那边走过，弯腰把球捡起，朝白臻走了两步。

“今天你要打？”她问。

白臻回头，点了下头。

“挺期待的。”她把球递过去，眼神不躲不闪，“你要真打得好，算我输。”

白臻接过球，礼貌地“嗯”了声，没说别的。

她却多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往看台方向走了。

赵野小声感叹：“哎哟，这什么校园漫画男主走线？白哥果然是魅力值满点。”

李静文语气复杂：“白哥应该早习惯了吧，我就不行。”

陆一鸣没说话，眼神还在盯着白臻的背影。

——确实挺帅的，连他都不得不承认。

不说别的，光是刚刚那个接球转身，动作行云流水，手腕收得漂亮。

下午这一场，怕是比上午热闹得多。

———

“集合！”

裁判一声令下，六个人走上场地中央。

这场一班阵容没变：白臻、陆一鸣、周岳。

对面二班，则是今天的焦点人物李煜领队，一个高瘦但看着爆发力不错的前锋，加上一个偏外线打法的控球后卫——虽然个子不高，但速度挺快。

两边阵容从体格和气场看，一班略强，但比赛开始前，场边的观众明显更看好二班。

不是因为战绩，是因为“二班李煜+周霁”的cp实在太好嗑了。

据说他从初一开始就喜欢人家，三年转眼过去，不仅没成功，还一不小心被对方当成了“兄弟”。

这场比赛，他誓要“打出男人的尊严”。

赵野坐在场边当临时助理，一边看一边感慨：“我说真的，他们是来打球的，还是拍偶像剧的？”

李静文：“你闭嘴，观众都爱看这一套。”

“你不是说你讨厌他？”

“我讨厌他不代表不想看他被虐啊。”

场上跳球开始。

这次白臻跳得极快，几乎是球一脱手就拍了下去，直接打进自己半场。

陆一鸣眼明手快接到，迅速运球推进，周岳立刻跟上。

对面二班开始防守。

李煜主动贴上来，姿势摆得很标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