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陛下忧心。”赵曦说着,轻轻地掐了掐赵谦的脸,赵谦的脸肉嘟嘟的,十分好掐。
赵谦朝赵曦笑笑,他们姐弟二人经常这样。
百官至。
百官问看到赵曦的身影都有些诧异,他们都听说赵曦病了,没想到她却来了。
吕正难得没有对着赵曦的方向吹胡子。
才说完江南水患,枢相柳棣便道:“长公主身子可还好?”
李常侍代答:“公主言:本宫无碍,劳枢相惦念。”
“禀陛下,秦学士竟对长公主殿下施罚,此举悖逆伦常,罪不可赦。”枢相柳棣言。
赵谦在心中应和:“舅舅说得对。”
秦守良飞快地跪了出去,速度之快,惊煞众臣,“臣伤及长公主殿下玉体,无可辩驳,请陛下,长公主殿下责罚。”
秦守良话音刚落,又有御史道:“此举伤及天威,动摇国本,实乃大逆不道之举。”
秦守良的心跟着颤了一颤,连御史都为公主说话,这次真的没人帮自己了。秦守良委屈,他不过是打了公主十下,御史却是要置他于死地啊。
“秦学士僭越臣礼,廷杖二十,罚俸半年,以示悔过。”
“臣,谢陛下,谢长公主殿下。”总算是守住了官位,秦守良叩首。
见秦守良退后,步军都指挥使曹旭锐上前:“请陛下明察长公主殿下私自出宫一事。”
秦守良流下气愤的泪水,此等话你为何不早说!
赵谦还未说话,吕尚便吼道:“若非长公主出宫,怎会遇见李氏,又怎会为先帝沉冤昭雪,曹指挥使莫不是糊涂了?”
枢相收回才迈出的脚,有御史中丞出马便用不到他了。
曹旭锐不可置信地看了一眼吕尚,似是在说,吕中丞今日怎么为公主说话了?
曹旭锐心知吕尚所言非虚,但只要弹劾公主的人数增加,陛下就不能置之不理,曹旭锐继续道:“还请陛下明察!”
说完后便看向了秦守良。
秦守良缓缓低下了头。
曹旭锐朝他使了使眼色。
秦守良直接装死。
曹旭锐突然有一种无力感。几日不见,这些人怎么纷纷倒戈了?长公主殿下究竟有什么魔力?
“禀陛下,陈家因兵权祸乱社稷,险酿大祸,陛下合该释去兵权,以免再生事故。”殿前都指挥使穆延说道。
曹旭锐不可置信地看向穆延,若不是在朝堂之上,他怕是要直接冲上去质问他:“你疯了吧?”
此言一出,百官抬眸。
今日的朝堂,甚是热闹。
枢相还是站了出来,“殿帅此举实为社稷着想,天下既归,战斗息矣,今日治之,则天下安矣。”
百官都未答话。
曹旭锐同秦守良一般,滑跪而出,高呼道:“臣本先帝旧人,蒙恩过厚,今乞解职归田,以保首领。”
百官不可置信地看向了曹旭锐,似是在说:“你疯了吧?”
曹旭锐将头埋得极低,极力掩饰着自己狰狞的面容。
赵谦道:“卿平身,卿等浴血沙场,使敌寇伏诛,疆土复安,实乃社稷之福。卿等战功彪炳,又慨然奉还兵符,恪守臣节,深慰朕心。今特赐卿黄金万两,良田千顷。加封殿前都指挥使穆延为定北侯,步军都指挥使曹旭锐为定西侯。望卿等日后仍怀赤诚,拱卫社稷。”
穆延、曹旭锐叩首,“臣等,谢陛下隆恩。”
正德元年,以殿前都指挥使、步军都指挥使为首的武将上交兵符,设三衙掌禁军部队,枢密院掌兵符,兵权尽归天子。
今日在一片平静中下了朝。
江暮合方要离开,秦守良便叫住了他。
“江学士。”
江暮合抬眼,语气冰冷:“秦学士。”
秦守良心中纳罕:他没得罪江暮合吧?
“江学士,本官有一事相求。”
江暮合眼皮微抬,示意他继续说。
“可否请江学士为本官在陛下以及长公主殿下面前美言几句?”秦守良实在没办法了,眼下他已经得罪了陛下和长公主,若再不想法子弥补,只怕连官都做不得了。
“秦学士学富五车,朝中皆知。”
“是要江学士说点别的好话!”
江暮合没有动。
秦守良立正,“江学士与本官同僚多年,就没有发现本官的优点吗?”
“还请秦学士明言。”
秦守良:“江学士可以夸本官恪守礼法。”
江暮合眼皮轻抬,眸色沉沉。
秦守良忍不住了,“若非先皇有令,本官怎敢罚公主。”
“先皇可准许学士损害殿下玉体,致殿下一病不起?”
秦守良反驳:“本官只是想给公主一点教训!”
江暮合看向秦守良,声音比平日还要冷峻:“此事,秦学士不该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