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的事情他不了解,但是他能确信,这两人是当真十分讨厌他。
袁衡自觉不甚趣味,方要告退,却看见一个人走了进来。
“请长公主殿下安。”江月行礼。
落珠与墨霜当然认识江月,二人看到江月心中倒吸一口冷气,还是墨霜先反应过来,神色平静,“你找长公主殿下所为何事?”
江月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袁衡,“回长公主殿下,江侍郎有要事求见。”
听到“江侍郎”,袁衡好奇地抬起眸子,直接问道:“江侍郎怎么知道殿下在此处?”
“回郎君,此事是枢相告知的,江侍郎有要事求见公主。”
落珠与墨霜对视一眼。
落珠缓缓地点了点头。
“如此,还请长公主殿下借一步说话。”江月做出“请”的姿势。
落珠迟疑了一下,墨霜立刻问道:“江侍郎在何处?”
江月抬眸,三人随着江月的方向,在不远处的亭子里看见一个高大英挺的背影。
袁衡就这样看着三人离去,徒留下他一人在湖边。袁衡撇了撇嘴角,他就这般不受人待见?
亭子内。
江暮合听到脚步声后转过身,落珠一人踏入亭子。
墨霜方要跟着落珠一起进去,却被江月拦住了。
“阁下还是莫要进去比较好。”
墨霜冷冷地看着江月,“江侍郎是守礼之人,怎么下属竟是这般?”
江月愣了一下,笑着解释,“在下无意冒犯,江侍郎确有要事相告,内贵人还是等在此处为妙。”
墨霜“哼”了一声转过头,心下却十分担忧,她不在落珠身边,落珠肯定会露馅的……
落珠心下忐忑地纠结着,是等江侍郎猜出她不是公主呢,还是自己主动说出来呢?江侍郎若是知道此事,应该不会怪罪公主的吧?
落珠进了亭子后,看都未看一眼江暮合,直接给他一个背影。她与公主的身形十分相像,若是戴着帷帽,等闲之人都瞧不出她们二人,若非如此,她也不能够多次假扮公主。
江暮合一直盯着那道火红的身影,直至她从他的身前走过,只留给他一个背影。
落珠扣着袖子下方的手,脑子里想的是如何抽身,身后却传来清冷的声音。
“落珠,长公主殿下在何处?”
落珠只愣了一下便转过身,撩起帷帽,“江侍郎是怎么知晓的?”
亭外的墨霜看到落珠才立定便撩起帷帽,露出她那张呆愣的脸……忍不住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
“这……是怎么回事?”江月也是不解,看向墨霜,“这是?”
墨霜只觉得自己的脸都要丢尽了,咬着牙低语:“阁下还看不出来吗?”
江月:“……”
她怎么这般不客气?
江暮合扬起眉毛。
落珠心中惊恐,竹筒倒豆子般将一切都说了,说完之后惴惴地看着江暮合。
他这般严厉,不会怪罪公主吧?
江暮合平静道:“眼下并无要事,你们二人先去找公主。柳府人多,公主一个人若是出了岔子,你们也担当不起。”
落珠见他没有生气,点点头匆匆拉着墨霜走了。
见她二人离去,江暮合自然也要走了。
“江侍郎。”身后却突然想起一道声音。
江暮合转身。
“在下袁衡,袁家六郎,平日与令弟甚是交好。”
江暮合只淡淡回了一礼,并没有什么反应。
“久闻江侍郎大名,今日百闻不如一见。”
江暮合对上那双充满笑意的眼睛。
京中关于他的传言,他自然是知道的,这袁家六郎,他也是知晓的。
汴梁双壁,相貌自是上乘,更难得的是,二人都是不世神童。传闻袁衡在乡试会试中皆是第一,只差殿试便能连中三元。
只可惜,今年的殿试并未取士。
袁衡抿嘴笑着,又拍了一下扇柄,带着少年人独有的意气风发,“江侍郎莫不是以为,在下是根据京中传言才知晓江侍郎的吧?”
江暮合没有答话。
“久仰大名是因为,在下常在令弟嘴里听到你。”袁衡笑得更是开怀,“令弟的嘴中,你是一个……”
江暮合依旧面无表情地看着袁望,袖子下,他的手指却蜷缩了起来。
“令人骄傲的兄长。”
袖子下的手指,又松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