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赵曦似是牙疼,嘴角抽了抽。
“哎,你这人想到哪里去了,我说的是江侍郎的弟弟,再说了,江侍郎是公主的老师,他如何能尚公主呢?”
“江家的八郎还不如江侍郎呢,连个举人都考不上,这般的草包怎能尚公主?”
“这么一来,汴梁便没有能配得上公主的儿郎了?”
空气陷入静默。
“长公主殿下还是太好了,这些儿郎都不配。”
墨霜气鼓鼓地看向赵曦,气得她,仿佛下一秒就要大骂出口。
赵曦依旧摇摇头。
“你二人在哪里做什么呢?”
突然的声响惊扰二人,二人被逮个正着,心虚地看向柳莺,“没有,我二人随意坐这里赏鱼呢。”
柳莺看着她俩背对着池子,一双眼睛在二人身上来回睃巡,末了轻笑一下,“我方才想问,你二人可是无趣?若是无趣的话随我们一起踢毽子如何?”
两人十分心虚,哪敢不从?对视一眼后,连连出声,“我们这就来了。”
柳莺不论怎么看都觉得她二人十分可疑,但是她没有证据,只能由着二人去了。
二人走后,墨霜终于愤怒地出声,“公主就是太好性了些,她二人这般编排公主,公主还不责罚她们!今儿个说这些话,敢明儿指不定还要说什么别的呢!”
“那二人不过是说些女孩家的闲话,不碍事的。”
墨霜还是有些愤愤不平。
赵曦笑了一下,“说便说了,难不成长公主殿下连这点气量都没有吗?”
“那是,公主殿下有大量,若这里站着不是公主,是那等昏公主,公主大手一挥,吩咐我二人‘敢不敬公主?给我掌嘴!’”
落珠十分夸张地双手叉腰,一脸凶状,随后作势朝着墨霜的脸挥了两掌,墨霜很给面子地向一旁歪了歪,随着落珠挥手的方向伸手,捂住脸颊。
赵曦被她二人逗得有些无奈,也配合二人,惊呼道:“公主怎能那般?”
二人异口同声:“公主就该这般!”
“好啊,你二人编排公主,该当何罪?”
两人憋着笑缩了缩肩膀,没有说话。
三人笑闹一番,赵曦心情终于转好,“前方便是垂钓园,我们去转转。”
“是。”
赵曦起了身,没有注意到墨霜二人在转身时对视一眼。
三人走在林荫小路之上,此路向前走便是垂钓园,向左走便是樱桃园,连着前院的。
“公主,你看那人,是不是有点眼熟?”
赵曦顺着落珠的手看了过去。
“确实眼熟。”赵曦人除了那人,曹家的小厮。
“他们在这里做什么?”赵曦皱起眉毛,看了两眼便收回了视线。
“且随他去吧。”
垂钓园的门是月洞门,青瓦白墙,内里栽着一株桃树,浅粉色的桃花在风中婀娜,透过窗子,道别有一番意蕴。
“去年今日此门中,映日荷花别样同。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赵曦不由得便想起了这句诗。
“公主若喜欢,小人这就为公主折一枝。”
赵曦扬了扬手,“众人都看见才是好的。”
“是。”
赵曦站在窗外,透过窗子赏着桃花。巧的是,赵曦今日也穿着浅粉色的襦裙。花前墙下,倒也构成了一副艳丽的女郎赏花图。
落珠有些不解,只有一墙之隔,公主为什么不直接进去赏呢?
赵曦却抬起脚,向着院内去了。
墨霜担忧地看了一眼落珠。
落珠也回过味来,公主什么也不与她二人说,二人只能陪着她绕着回廊转了一圈,随后又在亭子里坐着了坐。
不过片刻,赵曦便吩咐:“回吧。”
墨霜与落珠不由松了一口气。
三人又回到席间。
“公主!”柳莺急匆匆地行了一礼,声音十分惊慌。
赵曦到有些惊了,她从来没有见过柳莺这般失礼。
“出了何事?”赵曦久在朝堂历练,不怒自威。柳莺平日见了赵曦这样只会十分不屑,今日却觉得十分安心。
“依娘不见了!”
赵曦看向柳莺,双眼难言锐利,“她何时来的,又是何时不见的?”
“她一早便来了,只说去樱桃园摘个花便来。。”
樱桃园……韩依去那里摘花做什么?
赵曦突然想到,她方才在去樱桃园的路上看见了曹家的小厮。
“依娘当真去了樱桃园?”
“我问了两个侍女,她们都见依娘去那个方向了,可我带人寻了一圈也没见。”
赵曦心中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表姐,此事莫要声张,你只管在前方待客,本宫这就派人去寻。”
柳莺简直要急哭了,人多眼杂,保不齐会出现什么岔子,若是出了岔子,她的好名声就要毁了。
赵曦走向樱桃园,果真又看见了曹家的小厮,那两人看到赵曦,一脸惊慌。
赵曦心下更沉,走了进去。
隐秘的角落,曹盛一只手嵌在石缝里,石缝处点点鲜血凝成一片乌黑,另一只手则攥着韩依。
“叫啊,你若是敢叫,你这辈子的名声便,你与你的情郎此生无望了。”
韩依满脸都是泪痕。
“啪嗒。”
二人都听到踩断树枝的声音。
曹盛笑得更开心,“有人来了,你说,他们会不会搜过来,若是被人看见你我二人这般,又会有些感想?”
“你这个登徒子!”
“登徒子,到时我只需要说是你勾引的我,便可以全身而退了。”
韩依心里害怕,拼命地踮脚看向外面。
“莫要挣扎了,你的情郎自身难保,还以为他会来救你吗?”
怪石嶙峋,确有缝隙,韩依用尽了力气,却看到了一袭淡粉色襦裙,在日光的照耀下泛着耀眼的金光。
韩依拼命踮脚,随着粉裙越走越近,韩依终于看见来人的脸,卯足了声音大喊道:“曦娘,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