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主,不好了!”
袁望和夫人听到动静便想着门口走去,袁望还没张嘴,袁夫人便问:“郎君呢,找到他了吗?”
小厮一脸悲戚:“回夫人,找到是找到了,不过……”
袁望忍不住,怒吼,“快说!”
“郎君他……他死了!”
“什么!”袁望与袁夫人异口同声。
“郎君死在了那条小巷子里,我们找到他的时候,郎君已经死了,袁火尚有一息,大夫正救着呢!”
袁夫人听到这个消息,直直地倒了下去。
“夫人,夫人!”
袁望快步走到门口,怒吼:“带我去看郎君!”
另一边,江暮合也终于抵达汴梁。
一日后,袁火终于醒了来。
他将一切都告诉了袁望,事无巨细,毕竟他都看到了凶手的脸。
袁望咬着牙问:“凶手是谁?”
“是……江侍郎的侍从江月。”他们曾经在柳府见过他,他绝对不会认错!
“江暮合!”袁望咬碎银牙,“当初让你侥幸逃脱,没想到却成今日之祸,我定然不会放过你,我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江暮合归来的第二日,朝会。
近来汴梁新闻却是多,一是两位江大人都回来了,二是袁尚书之子被害了。众臣窃窃私语,却不防在大殿内看见一身斩衰服的袁望,正跪在殿中。白麻孝服,却是为亲子而穿。
百官窃窃私语,却是不敢向前。
赵谦来的时候,一眼便看见了他。
“臣等,参见陛下!”
“免礼。”
“谢陛下。”
“袁卿今日怎的来了?”父皇出事后,赵谦听到旁人家出了丧事也难免伤心,不免关怀道。
“禀陛下,小儿冤屈,还请陛下做主,还小儿一个公道!”
此话一出惊起千层浪。百官都知道,袁衡被人杀了,难不成已经找到凶手了?
“袁卿但说无妨,朕当然会为你找到凶手,还你,还袁编修一个公道。”
“有陛下这句话便足以,臣不敢奢求陛下……主持公道。”
这话确实大大的不敬。
赵谦知他心绪不佳,却还是不能允许他这般僭越,语气冷然,“卿若是查出了凶手,自会还你一个公道。”
袁望站起身,转身,走向江暮合的身边。
百官紧跟着他的步伐,也都看到了江暮合,看着他的意思,凶手莫不是……
“凶手便是江侍郎!”
袁望愤恨地看着江暮合一眼,双目泛红,睚眦欲裂,似是要活吞了眼前人。袁望转身,字字泣血:“家仆亲眼看见就是江侍郎的侍从杀了微臣的儿子,想来是受了他的命令!”
吕正却站了出来,“袁尚书丧子之痛我等都可以理解。”
“你不能理解!死的不是你的儿子,你能理解个屁!”袁望朝着吕正怒吼,白麻歪歪地挂在他的身上,头上的帽子也歪了,活像一个疯子。
吕正板着脸,没有说话。
“凶手就是江暮合!”
张尚书也听不下去了,“江侍郎前日才回来,关城门时才到,敢问袁小郎君是什么时候出的事?”
袁望瞪着双眸,仿佛在等着自己的仇人,“张尚书也要包庇江侍郎吗?本官倒忘了,你二人共事多年,相必是交情不浅!”
张尚书看向赵谦:“禀陛下,微臣只是秉公办理,按着流程办案,臣只知王法,却不知道何为包庇。”
百官看着袁望的眼睛装着同情,又装着不满。
王执:“袁尚书也是爱子心切,此事还要严查才是。”
王执此话一出,众臣附和。
毕竟是一条人命,赵谦并不想计较袁望御前失仪,只是吩咐:“张尚书,朕命你彻查袁衡之死一案,务必还枉死之人一个清白。”
“微臣遵命。”
赵谦看了一眼袁望,终是什么也没有说。
散朝之后,袁望本想找江暮合,却被御史们簇拥着离开了。
“袁尚书放心,我等必定相助,还袁编修一个公道!”
“不会让凶手逍遥法外,袁尚书放心吧!”
江暮合不理会众人的议论,径自向着刑部去了。
“江侍郎。”
“王舍人”
“好久不见。”王执依旧笑着,笑意深深,依旧像一尊弥勒佛。“为了迎接江侍郎归来,下官可是准备了一个很大的礼。”
江暮合看着那双微弯的眼睛,眼底却找不出一点笑意。
“已经送给江侍郎了,江侍郎收到了,开心吗?”王执依旧笑着,活像一尊弥勒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