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后终于卸下伪装,声音哽咽,“我从未想过,她会这样想我,会这样埋怨我。”
“母后不要难过,这不是母后的错。”
柳后便可终于回过神来,“让曦儿看笑话了。”
赵曦摇摇头,“我是母后的女儿,要心疼母后,怎么会笑话母后呢?”
“曦儿真的长大了。”
赵曦抱住柳后。
“婚姻向来是大事,对于女子来说更是重中之重。”
听到婚事,赵曦不由闭上了嘴。
“哀家当年劝她的时候,还说不要在乎门第,要挑个人品好的,怎么多年后,哀家自己倒忘了……”柳后喃喃自语。
赵曦顿了一下,母后声音虽小,但是她还是能听清的,却不知道母亲到底想不想让自己听到。
赵曦的婚事横亘在二人之间,就像一个天平,稍不注意就会倾斜。
“曦儿……”
赵曦知道很难逃开这个话题,轻声道,“母后有什么吩咐?”
“人生不过百年,哀家先前只想为你寻一个门当户对的,可门当户对又如何?脚下的路都是人走出来的,有的人向着正确的方向也能走偏了……”柳后怅然。
“母后不要难过。”
柳后温柔地看向赵曦,“女子人生一幸事便是遇到一个良人。”
“你对他好,他对你好。”
“你看得到他的好,他看得到你的好。”
“母后……”
柳后摇摇头,示意让她把话说完,“对于男子来说,遇到一个好的女子,也是人生的幸事。”
“情爱也是要相互付出的。”
柳后鼓励地看了一眼赵曦。
赵曦诧异地看向柳后,生怕自己会错了意,声音有些轻颤,“母后的意思……我真的可以吗?”
柳后笑着点了点头。
赵曦咬住下唇,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柳后。
柳后心疼地抚着赵曦的头发。
赵曦倚偎到柳后怀里。
柳后笑了,原来曦儿早已觅得良人。
看得到她光芒的良人。
*
江府。
晚间起了大风,正值江暮合下值之时。
“请母亲安。”
江夫人见江暮合回来了,笑着说,“同之回来了,起风了,可还冷?”
江暮合摇摇头,“有母亲做的斗篷,倒是不冷。”
江夫人听江暮合这么说,心里更是开心,“吃食已好了,同之可饿了?”
江暮西看见江暮合回来了,眼里闪着雀跃的光,“兄长。”
江暮合点点头,“让母亲久等了。”
“一家人哪里用得着这么客气。”
桌案上摆着的都是兄弟二人爱吃的菜。
饭后,江夫人拿起新做的斗篷,熏着江暮西喜欢的熏香。
兄弟两人的斗篷都是她亲手做的。
江暮合则在辅佐江暮西的功课。
江暮西顺利通过乡试,江暮合这两日一直在指点他的功课。
江暮合为他留的课业晦涩难懂,江暮西学起来甚是吃力。
江暮合见江暮西心绪不宁,轻声道:“读书亦讲究量力而为,有志者事竟成,你已大有进步。”
江暮西意识到自己走神了,略带歉然,“兄长,是我不好。”
江暮合摇摇头。
“兄长,我在想旁的事。”
“什么事?”
“是子平的事。”
袁衡一案还没有水落石出,袁望因为疯了辞去官职,袁家便也没落了。
“兄长,子平的案子还没有进展吗?”
江暮合点点头。
此案虽然与兄长有关,江暮西知道兄长不会在乎旁人怎么说,却还是看着江暮合,眼睛在烛火的映照下闪着炽热的光:“我相信兄长,此事定然与兄长无关,兄长也一定会查清此案,还子平一个公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