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转身便走,不再停留。
奇怪,谢姝真心想:他怎么知道我是愿娘,这名字,从未告知旁人。
除非……这梦是真的!
谢姝真寒毛竖起,想了又想。
那这人定是太子无疑!唯有太子才能继承皇位。
既然她是皇后,想必之前是太子妃。
她急着弄清楚事情原委,便赶忙去寻那人的身影,却感觉到有人推她。
她慢慢睁开了眼睛,向前看去。
是琼娘。
琼娘在她床边哭得梨花带雨,好不可怜。
谢姝真喉咙又干又痛,沙哑着发出声音:“琼娘,我……在……”
琼娘正哭的厉害,见她终于醒来,猛的扑倒船边。
“三娘,你吓死我了。郎中说你今日再不醒,就要为你操办后事了。”
“怎么……会……我睡了……多久?”
“整整两日。”琼娘拿着袖子擦自己的眼泪,嗔怪道:“一天之内救了你两次,可不许你死。”
谢姝真闻言,噗嗤一下笑了。
真好,短短几日,惊天巨变。
上天安排了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活下来了。
琼娘见她笑了,恨铁不成钢般说道:“三娘,再等一会便可救那人,你为何这么着急?”
谢姝真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着急,可能是因为她刚经历过生死,不忍心看人苦苦挣扎。
哪怕,只需再等上一时半刻。
但她不敢赌。
她望着琼娘那蓄满泪水的眼珠,道:那人……可活了?”
“活着呢,他比三娘你醒的还早。郎君差人去给他瞧病,一点事没有。只是他撞到了头,什么都不记得了。
大夫为他施针诊治,这才堪堪转好,他叫,叫什么来着?”
琼娘绞着帕子,努力回忆。
想起来了,那人说他叫裴观廷!
她连忙道:“三娘,他说他叫裴观廷。”
谢姝真躺在床上,看着头顶,重复道:“裴观廷。”
“对了三娘,他还说要等你伤好见你呢。”
“见我?我有什么……好见的……”谢姝真疑惑道。
“许是想亲自登门道谢。三娘,我这就去喊他来,告诉他你醒了。”
不等谢姝真阻止,琼娘便一蹦一跳地跑出去,边跑边说:“三娘醒了,三娘醒了。”
谢姝真长叹一声,罢了,随她去吧。
到底是孩子。
她又闭上了眼。
不一会,屋外传来敲门声,那男子道:“裴观廷特来见过救命恩人,还望恩人准我相见。”
谢姝真强撑着从床上起来,快速把铺盖整理好,端坐在船上,道:“进来吧。”
她嗓子还疼着。
那男子“嘎吱”推门而入,三两步就走到了谢姝真的面前,抱拳行礼:“裴观廷见过恩人,恩人身体可无恙?”
“无妨……好多了。”谢姝真咳嗽着,淡定开口。
裴观廷见状,立刻为她端茶。
谢姝真接过,一饮而尽。
她放下茶杯,见裴观廷目露警觉,道:“不必忧心,这船很安全。等你伤好后,便可离开。断不会,携恩图报。”
裴观廷点点头,回道:“好,既如此,就不叨扰恩人了。恩人,请保重身体。”
得到谢姝真应允后,裴观廷转身便走。
他前脚刚出了门,后脚谢姝真就在那自言自语:这人,倒是长得不错。剑眉星目,堪称一绝。
值了!救了这么个美男回来。
谢姝真一股自豪感油然而生,谁说泅水没用?这不,用上了!
她躺在船上,静静地听外面雨落下的声音。
一个时辰后。
琼娘敲门而入,行至她的窗前,一把抓住她的手,道:“三娘,裴公子说要娶你!”
谢姝真一下子慌了神,道:“你从哪知道的消息,又胡说。”
琼娘撇撇嘴,不服气地道:“我偷偷听到的,方才他与郎君在议事堂,他亲口说的,断不会有错。”
“可他为什么要娶我?”谢姝真不解。
“一见钟情又是救命恩人。话本里不都说了吗?”琼娘不以为意。
谢姝真正欲反驳自己并不喜欢他,只是觉得他几分姿色。
还没等张口,裴观廷的声音便悠悠传来:“不知三娘可愿嫁我为妻?”
琼娘一看是裴观廷来了,忙站起来,乖巧行礼,道:“裴公子。”
裴观廷颔首,继而转头去看谢姝真。
谢姝真挣扎许久后,问了一句话:“你为何要娶我?”
她紧紧盯着裴观廷那双眸子,好似要从里面读出来答案。
裴观廷正视她,一字一顿道:“你既救了我,我自然要对你负责。女子名节最为重要,难道你想在海上一辈子吗?”
谢姝真似乎被说动了,良久,她道:“好,我愿意嫁你为妻。”
她心道:本来就要嫁人,左右不过是早晚的区别。而且,嫁给了裴观廷,这梦便不能成真了。
哪有太子强娶臣妻的。
不可能,绝不可能。
既如此,便嫁了。总比,在海上飘着一辈子好。况且,还要尽快去寻家人的下落。
裴观廷见她答应了,喜不自胜:“好!三娘,我一定会一辈子对你好。”
谢姝真羞红了脸,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