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刃不敢多说什么,立刻应声,“奴这就去办。”
他一路小跑,到了了济大师的禅房。
李虔便不再停留,三步并两步出了禅院,往后山方向去。
猜的没错,他看到谢姝真正在那活动腰骨,准备一鼓作气走下山。
李虔只觉得心中好笑,什么时候她还会这样了?
当真是有耐心。
之前在大明宫,他就是让她去后花园走一圈她都摇头,最多也就是去荡个秋千。
只有遇上她喜欢的东西时,才会一直玩不嫌累。
李虔有些难受。
他不敢想谢姝真经历了什么,变成了如今这个样子。
他久久地看着谢姝真,移不开眼来。
谢姝真心里面也装着事呢,手脚都在那机械的动。
说不在意裴观廷今日的态度是假的,毕竟自己的阿耶、阿娘一直都很恩爱。
从来不吵架。
阿耶更是和阿娘讲话都轻言细语,自己怎么成了如今的样子?
她一手扶额,口中念念有词道:“裴观廷你个大坏蛋!娶我还不好好对我,还敢对我发脾气!”
越想越气,越想越委屈,谢姝真索性蹲了下去。
她要好好想个办法,不能真这么走回裴府。
突然,她灵光一现,想到了一个绝妙的好主意。
谢姝真唰的一下站了起来,一路狂奔至卧佛寺了济大师禅院门前。
她决定问了济大师借一匹马。
又不是不会骑马,至于非得坐马车吗?
不让我坐,那我就骑马回府。
谁稀罕你?
谢姝真敲了三下门,了济打开了房门。
见是位女施主,他道:“阿弥陀佛,施主可是有事?”
谢姝真双手合十,行过一礼,忙道:“大师,民女有事相求。我想问大师借一匹马,以便早日归家。”
她有些忐忑,因为实在是不知道大师会不会借。
若是不借,她今日便宿在这禅院的客房。
随裴观廷怎么想,她不管了。
哪知,了济却没有犹豫,沉声道:“好。”
说完,吩咐沙弥聿怀前去牵马。
谢姝真感激道:“多谢大师,民女明日便派家中人归还这马。”
了然却笑着说道:“施主可知,为何借马于你?”
“不知。”
“自然是有缘,施主不用担心,这马不必归还了。你我还会再见,等到那时,你再将这马归还于我,可好?”
“大师既然如此说,那便一言为定。”谢姝真听着这一番话,着实有些疑惑。
但她随即便释怀了。
她就是一个俗人,还能骗她不成?
应下就是。
不一会,那小沙弥聿怀就牵马而来,将缰绳交给谢姝真,谢姝真接过缰绳,抱拳对了济道:“多谢大师,我们来日再见。”
了然冲她道别,默默注视着她远去。
等到她彻底走远后,王刃才悄悄地从禅房中出来。
好险,差点被发现了。
了济偏头看去,淡淡一瞥道:“三殿下到底还是年纪尚轻。”
说罢,便将王刃推出了禅院,“砰”的一声把门合上了。
王刃也顾不上说别的,赶紧跑到了李虔那。
李虔还没走,这次是躲在了那棵歪脖子树下,远远就看到了谢姝真纵马驰骋。
他笑了笑。
前世的愿娘,永远都是这般恣意潇洒,从不多虑。
希望这一世的她,依旧如此。
谢姝真骑着马跑了半个时辰,终于在申时回了裴府。
她踏马而来,招呼小乙帮她牵马。
小乙接过辔头和缰绳,道了一声:“三娘子安。”
谢姝真一跃下马,冲小乙点了点头。
背着手进了裴府的门。
刚一进门,她便将手重新放回裤装两侧,整了整衣服和发髻,往瀚海堂方向走去。
赶紧回自己屋,好快点休息。
况且,她不想让人家看到她狼狈的样子,更不想让人知晓她和裴郎闹别扭。
她虽娇蛮,却也是懂礼数的。
裴夫人却从垂花门那款款走来,见着是谢姝真,惊讶道:“你怎么没同鲤儿一起回来?”
谢姝真在看到裴夫人第一眼时就暗道不好,这下好了,抓个正着。
她正想着用什么理由搪塞过去,却见裴观廷从大门疾步走来。
行至她的身边,他放慢了些脚步,对着裴夫人道:“是一同来的,儿耽误了时间。还望阿娘不要怪罪。”
裴夫人扫了一眼裴观廷,见着他满头大汗的样子,就知道事情必然不简单。
她提醒道:“一日夫妻百日恩,你们二人不许起争执。”
虽然她不喜欢谢姝真,但也不想让自己儿子吃亏。
这才这么说。
裴观廷和谢姝真齐声道:“是。”
“阿娘,我同三娘先回了。”
“去吧。”裴夫人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