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贫道也算是践诺。贫道观贵人眼熟,这有一物,要转交给贵人。”
说完,若缮掏出一枚用红绳拴住的铜钱,递给谢姝真。
谢姝真不明所以:“姑姑这是?”
“今日贵人能来观中,自不是一时兴起。此物,便是你要等的那人给贫道的。”
“姑姑怎知,我是来找这画中之人的?”谢姝真从袖中拿出来那幅画,攥在手中,不可置信道。
“你进门后,有善信告知贫道,说你持画等人,许久不见人影。贫道下山撞钟之时,偶遇了这画中之人,她嘱咐贫道将此物递给你。”
谢姝真急道:“姑姑可知晓此人去向?”
若缮摇了摇头:“不知,贫道见到她时,她也拿着画。把这东西转交给贫道后,用手指了指画上的人,让贫道交给这画中人。这画中人,正是贵人您的身影。”
谢姝真瞳孔一缩,心中大乱。
这背后之人,当真是好算计。
竟让人拿画前来相认。
谢姝真道:“多谢若缮姑姑。”
“贵人,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若缮思虑良久,还是开口说道。
“但说无妨。”
“拜托贫道转交给您铜钱的那人,看穿着打扮,想来必然也是京中贵女。只是不知,是哪家的名门贵女。您有画像,回京一问便知。”
“如此,三娘谢过若缮姑姑。”
“不必如此客气。”
若缮将她们主仆送下山,叮嘱道:“山中有大雾,贵人多加小心。”
谢姝真应了一声,道:“好。”
她伸出一只手,将辛夷拉上马,二人一同拜别若珊姑姑,纵马而去,往长安方向奔去。
一个半时辰后,谢姝真领着辛夷到了瀚海堂。
刚一进门,谢姝真就看着裴观廷冷着一张脸坐在榻上,问道:“去哪里了,三娘?今日下朝后不见三娘,倒是让为夫很是担心。”
谢姝真上去搂着裴观廷的胳膊,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他:“妾适才在人牙子那买了个女奴,见她也懂礼数,便想让她侍奉我。这就买回来了,她人在屋外候着。”
“怎么,三娘是不喜欢阿娘送来的婢女吗?可是她们不听你话,不肯按你的规矩来?”裴观廷正视谢姝真,厉声道。
“当然不是,君姑送来的婢女自然是极好的。只不过,妾今日看着这女奴有缘,这才买下她。”谢姝真反驳道。
谢姝真其实很想说裴夫人送来的婢女根本不是为了照顾她的,是为了给她添堵的。
一个两个的,明面上不好拂了裴夫人的面子,等过几日她闲下来,定要让这几个人好看。
偷偷说闲话就算了,还故意让她听见。她也是这些人能招惹得起的?
谢姝真看着裴观廷,裴观廷的视线从她的那双清丽的眸子移向金项圈上的海蓝宝石。
海蓝宝石在太阳的照耀下熠熠生辉,惹得裴观廷有些睁不开眼。
裴观廷本欲再说几句,但此时,谢姝真却伸出了纤纤玉指堵住了他的唇。
一下子,裴观廷便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没办法,他自嘲道:谁让自己就喜欢谢姝真这样呢?她一嗔怒,自己便什么也不在乎了。
罢了罢了,不说这些了。
裴观廷只好应下了,谢姝真忙招呼辛夷进门,为他介绍,“这就是辛夷。”
辛夷躬身一礼道:“奴见过三娘子,郎君。”
裴观廷见辛夷行过礼后,道:“好好伺候夫人,这没你事了,退下吧。”
说罢,裴观廷挥手让辛夷离开。
屋内就只剩他们夫妻二人。
裴观廷脸上这才有了些许笑容,他拉起谢姝真的手,神秘兮兮道:“三娘,还记得几日前我同你说,圣上要我护送高昌特使吗?”
“记得啊,你不是说要去许久,还说不一定是你吗?怎么,这又是你去了?”
“非也,是三娘与我同去。”裴观廷自豪道。
谢姝真把手一把从裴观廷的掌中抽出:“你说什么?同去!”
“圣上特许让新妇同去,你可喜欢?”裴观廷盯着谢姝真,发问道。
谢姝真此刻恨不得发疯,高昌远在西域,从长安过去,最少也要几月有余。
她还要追查家人的下落,真是……
偏偏裴观廷还问她喜不喜欢,谢姝真只想说一句:其实不必如此。
想归想,她也没全盘托出,只旁敲侧击地问道:“圣上怎会同意此事?”
“自然是我亲自去求的,这样,我与三娘便可不再忍受分离之苦。”裴观廷笑意盈盈,谢姝真却面无血色。
真是,几家欢喜几家愁。
谢姝真心中郁结,痛苦地想着:早知道裴观廷当时说要去高昌的时候,自己就不一直追问他了,非要让他带正宗的胡饼回来吃。
弄得他以为自己很希望与他同去西域一样。现在好了,真的要去西域了。
其实裴观廷不在府中,自己的日子应该会过得蛮潇洒。
可惜,没有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