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瑟见眼前的人类挺会看眼色,倒是愿意给点甜头。
“你想要什么?”
阿科尔斯很平静。
毫不意外,血族大人果然对他这个倒霉蛋完全没有印象呢。
毕竟对这位大人来说,估计他的存在感还不如这位犬面小姐的一根头发丝吧。
阿科尔斯低头在平板上猛猛打字,平板发出电子音,“是我之前有眼不识泰山,用无人机打扰您和爱侣的约会,求您解除我身上的诅咒。”
乌瑟把目光从林靥星身上拔出来,余光瞥了那卑微的人类一眼。
哦,是他下的噤声咒。
林靥星听到无人机,锤了下掌心,恍然大悟。
“原来是你啊,那个认错人的游艇少爷!”
阿科尔斯忍住吐槽的欲望,别说叫他游艇少爷了,现在就是这位小姐叫他游艇他都能忍。
乌瑟听到林靥星对眼前的人类有印象,幽幽地说道:“你希望我解除他身上的噤声咒吗?”
阿科尔斯听到这宛如捉奸的语气,整个人都麻了,完全想象不出来该怎么回答才能让这位多疑的血族满意。
如果这位小姐说希望,那他绝对死定了。
如果这位小姐说不希望,那他估计也死定了。
他本以为在恋爱中,莉莉娅那种娇气作精已经是很难搞定的类型了。
现在他发现,原来这世界上还存在比作精更可怕的类型。
莉莉娅作一下只是情趣,这位大人作起来那叫杀伤力武器。
“无所谓啊。”
林靥星轻快地说道:“你是主人,当然以你的意愿为主。”
乌瑟满意了,“嗯。”
林靥星看向别扭的狮子,笑眯眯地戳了他的脸一下。
“别为无关紧要的人吃醋啦。”
突然被戳脸的金发国王愣了一下,挑眉看向她,“你的狗胆变大了不少。”
戴着面具的小狗得意地摇头晃脑,“嘿嘿,你现在可戳不了我。”
阿科尔斯看着两个人又黏糊在一起,只敢站在一边干着急。
不是说血族都喜欢纯洁善良的女孩吗?
怎么这个犬面女的心比石头还硬啊!
但想想对方刚刚砍头那利索的劲儿,他也不意外了。
正为碰上这对冷酷无情的情侣感到绝望,阿科尔斯突然感觉喉间一痛。
“咳咳——!!!”
猛烈的咳嗽声响起,他吐出一大口黑血。
阿科尔斯急忙取下面具,扶着墙疯狂吐血。
本以为自己会吐血到死,结果吐着吐着,却发现自己似乎更精神了。
“咦,这血里面有虫子在动诶。”
少女好奇的声音响起,让阿科尔斯的目光也落到那摊黑血上。
黑血之中,有细细的蠕虫在动。
阿科尔斯都顾不上自己终于可以说话了,发出惊恐的声音,“靠靠靠,我的血里为什么会有虫!”
林靥星打量那虫子,发现自己不认识,“这是什么虫?”
乌瑟看向那血,蹙眉说道:“噬情虫,以人的情绪为食,能操控人心的魔虫。当一个人的血液种入子虫后,宿体会对母虫的宿体产生爱的幻觉,心甘情愿地将自己的爱意供给母虫的宿体。”
林靥星:“那如果他的爱意不够了呢?”
乌瑟:“他会成为一个彻头彻尾的空心人。”
阿科尔斯吞了吞口水,小心翼翼地说道:“可就算我的爱意被吃掉了,那也不至于空心吧。”
乌瑟冷笑:“你们人类真的很天真,你们以为人类跟其他种族最大的差别是什么?”
“不是你们自以为特别的理性,而是你们疯狂限制的感性情绪。”
“母神赐予你们爱的能力,你们却总把爱当成可有可无的交易筹码。”
“真够蠢的。”
阿科尔斯感受到强烈的威压,根本不敢说话。
乌瑟闭了闭眼,压抑住对人类的厌憎。
他的确厌恶人类,但在她面前,他勉强愿意当个好人。
毕竟那些崽子和人类谈恋爱的时候,都会像做出这样虚伪的举动。
他曾经不理解这种掩耳盗铃的行为,现在却明白了原因。
——只是不希望在她眼中,看到对自己的恐惧。
“别管他了。”
衣袖被扯住,听到少女直白的话,乌瑟难得愣住。
林靥星看向阿科尔斯,语气平静到残酷。
“我的主人已经为你解除咒语,希望你也能付出相应的供品。”
“违反和神明的契约,可是会死无葬身之地的哦。”
明明她的语气没有一丝威胁,可阿科尔斯就是从中听出了强烈的杀意。
他擦干净嘴边的血,恭敬地说道:“是我失礼了,我会遵守契约的。”
林靥星看向似乎在发呆的陛下,牵起他的手,“走啦走啦。”
乌瑟乖乖跟在她身后,看着她跳跃的发丝,问道:“不需要我救他?”
“他自己惹的麻烦,关陛下你什么事。”
“因为人类都很重视同族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