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啷当。
与此同时,托盘被一肘子掼到地上,碎了一地玻璃。
周业沉下脸,盯着身着工装的工作人员:“谁允许你上楼的。”
“哎哟抱歉抱歉。”绑匪吓了一跳,连忙蹲地上捡碎渣,“我进来找厕所,光顾着看天花板,忘记看路了。”
周业眯起眼:“地下室有卫生间,你不知道?”
“什么?肖工没告诉我啊!”绑匪一脸理直气壮。
周业还想说什么,江怀山出声打断他:“我带他去,唐先生还得有人照顾,您先忙。”
一边说,他还一边捡起地上的药盒:“房间有水,我待会儿回去服用。”
见他这么说了,周业勉强笑笑:“行,你也早点休息。”
等周业走后,江怀山蹲下身,一起收拾碎玻璃:“怎么过来了?”
他以为领头能看住人,不让绑匪乱来。
“待不住啊。”绑匪吐槽,说领头太能压榨人了,他趁不注意溜了出来。
再说他是来搞钱的,不是真来干体力活的。
听到回答,江怀山提高警惕。
虽然唐家有古怪,但怎么说绑匪抢劫在前,现在又入室偷盗,要不是眼下时机特殊,他肯定先把人扭送进官府了。
“大哥放心,我准备跟着你干了,你说一我不说二,绝不乱来!”
绑匪朝他挤眉弄眼。
几小时前他亲眼见证过了,这可是能徒手拽停一辆车的人!跟着大哥,准能干大事!
江怀山一时语塞,没想到对方竟把自己想成了一路人;而现在边上多了个外人,不方便进入收藏室,耽误了进度,接下来该如何……
这么一晃神,指尖被玻璃划出了小口子。
血珠沁处刹那,空气中漾开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
绑匪身形一僵,随即慌张道:“快止血。”
“无妨。”
在江怀山看来,这根本算不了什么伤口。
就在他随手擦拭指尖时,动作一缓。
等等。
这不就是方法吗?
他立刻捏起一块尖锐的玻璃,正要往胳膊上扎,却被紧急拦下了。
绑匪惊恐抓着他:“大哥,可不兴自残!”
“放心。”江怀山甩了甩,却还是被对方死死扣住。
“你想作假讹他们?那更不行了。”绑匪脑洞大开,指了指头顶,“这种别墅一定有摄像头,到时候留下证据,咱还得坐牢啊。”
江怀山头一回听说“摄像头”。
见他不说话,绑匪着急了:“你信我,唐家那么大家业,监控肯定少不了,没准咱们现在就被人盯着!”
这下江怀山明白了,难怪自己一有动作,周业和叶伊伊就出现的那么及时;也难怪自己一路上总有被人窥视的感觉,感情是被“监控”了。
既然如此,他眼神一凛。
“走。”
话题跳转太快,绑匪一时没跟上,他眨眨眼,把视线从冒血的指尖上慢悠悠移开,“啊?”
几分钟后,两人回到客房。
出于双方安全考虑和避免被再次打断,江怀山将绑匪关进卫生间,反手锁上门,并告知天亮之前不准出门。
随后,他取出碎玻璃,毫不犹豫往掌心用力一划。
鲜血涌出瞬间,江怀山单膝跪地,以掌心代笔,在地板上勾画出一道暗红色的引灵符,并将仅存的修为注入其中。
很快,符纹在修为的催动下泛起光芒,丝丝血气裹挟鼎气,顺着门窗缝隙,向别墅的四面八方飘散而去。
等一切做完后,江怀山收回手,简单包扎了掌心,静静坐在椅子上等代结果。
既然寻不到妖,那就让妖自己暴露踪迹。
只要它们在被关押的地方弄出动静,他一定能找到。
卫生间里,绑匪大概猜到江怀山会做伤害自身的事,又开始拍门。
“大哥!你可别想不开啊!我还指望跟你一起吃香喝辣……”
突然,江怀山轻斥:“安静。”
绑匪立刻收声。
屋内骤然寂静,江怀山竖起耳朵,捕捉到走廊里传来细微的破空声。
嗡——
像是有什么东西从低空中飞了过来。
他当即关掉房间灯。
不多时,房门口传来不紧不慢三声叩响。
咚、咚、咚。
江怀山睁开眼,轻巧贴近门缝,只见有两点猩红光晕忽明忽暗地闪烁。
“小江。”唐立铭的呼唤从门缝里渗进来,带着一点粘腻的腥臭和诡异的嗡鸣,“是我~”
“快开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