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河前段时间失恋受过刺激,跳过河,脑子有点受影响,记不起以前的事。”
角落里,老板和大汉一顿交流,千叮咛万嘱咐:“千万别刺激他加重病情啊。”
“包的。”大汉拍拍胸脯保证,随后喊江怀山进包间,急切询问。
“真的一点都没印象吗?我!你从小喊到大的师兄左伏阳!”
“以前还一起偷喝过师父的药酒,被好一顿揍!”
江怀山垂下眼睑。
在残存的记忆里,他是青山派的小剑修没错,但却是最低阶的弟子。
这样的身份,整个门派上下都能称一声师兄,又怎么会特意记得名字?
见他沉默不语,左伏阳一个激动,把杯子捏碎了。
“可恶,都是那些妖邪害的!等回到修真界,师兄一定杀了他们替你报仇!”
江怀山抬眼:“妖邪?”
“是啊,你都忘了。”左伏阳红了眼,拳头捏的咯咯作响,“那日妖邪潜入青山派禁地,意外导致天象异变、时空错流,在场之人都受到牵连。”
“既然你我都来到此地,恐怕其他人也……哎,可怎么偏偏你就失忆了呢?”
听到这儿,江怀山却不由产生疑问。
按这名自称师兄的男子所言,出事地点是在门派禁地,可自己只是一名低阶弟子,又怎么会有资格出现在那儿?
困惑之下,他径直问出心中所想。
“低阶?”
左伏阳不解,随即想起老板的叮嘱,得先顺着失忆患者思路来,万万不能违逆刺激病情。
于是他尬笑几声:“对对,正因为咱俩都是低阶弟子,所以得留在禁地外围洒扫,不然怎么能一起来这儿?”
江怀山点点头。
这番说辞听着倒是合理,但最矛盾的点来了。
这名师兄承认自己是不起眼的小弟子,而蛇妖却说自己是个能让剑尊都产生威胁的天赋型剑修。
他们中间,有谁在说谎?
亦或者——
每个人都隐瞒了真相?
江怀山不动声色地拿抹布捡拾起桌上的杯子碎渣。
“师兄可还知道,出事之时还有谁在场?”
“哼,青山派可不是那么好闯的。”左伏阳冷笑,“不要命的家伙基本当场死了,只有一个例外——金岐。”
是那条钩蛇。
听到名号,江怀山心中一紧,能闯禁地、又能在时空错流和海底爆炸中存活,这条蛇妖到底有何过人之处?
“不愧是厉无咎的死敌,倒是命大。”
左伏阳脱口而出,但立马反应过来,小心翼翼瞥了眼江怀山,见没什么反应后,松了口气。
忘了也好,还是忘干净了好啊。
事实上,听到“厉无咎”三个字,江怀山握着抹布的手骤然收紧,心脏狠狠跳了一下。
几乎是一瞬间,他想起钩蛇眼下就有一个死敌,黎久。
蛇妖的真名会是厉无咎吗?
但求证这事急不得。
修士向来与妖族不对付,现在大家为了能回到修真界,正处于微妙的和平状态,如果信任的口子被撕开,又会陷入无休止的猜忌,势必影响共同目标。
所以至少现在,不能让“师兄”知道出租屋里还有两个妖的存在。
至于金岐,据黎久后来透露,应当是死于爆照,无需担忧。
江怀山很快想明白利害关系,于是面上保持镇定,连眼神都没抬一下。
不过左伏阳接下来的话,让他不得不暂且认下这位相貌和行为举止反差甚大的“师兄”。
“对了,你身体怎么样?鼎气可还稳得住?”
炉鼎之事极为隐秘,除了自己,向来只有最亲最近之人方能知晓。
见对方问的自然,江怀山有些惊诧,随即回道:“无碍。”
“那便好。”左伏阳放下心。
江怀山顿了顿,问道:“师兄现今在何处谋生?为何知晓我在此处?”
“嗐,现在自媒体火,自己瞎琢磨。”
一说起职业,左伏阳滔滔不绝,拿出手机熟练点开短视频平台:“我做吃播和探店,现在也有小几万粉丝,每个月赚的钱刚好够花。”
“说来也巧,这几天我就在附近探店,昨天刷同城视频看到你,又听说附近有个餐馆的服务员帅到离谱,我心想那还用说?肯定是你!这不就直奔过来了?”
手机画面里,左伏阳津津有味吃着与外貌极不相符的精致马卡龙,估计就是这份与粗犷外表形成的鲜明反差感,吸引了一众有独特品味的粉丝。
看到头像边上“甜心猛男”的名称,江怀山不是很能理解,只觉得佩服——
这位师兄很厉害,那么快就能融入异界生活,看起来还如此游刃有余。
“要不是知道你的性子,我肯定拉你一起拍视频,保准爆红!”
左伏阳滑动屏幕,一边嘟囔着昨天收藏的景区NPC视频怎么下架了。
江怀山连忙打断:“师兄,可有关于回修真界的方法?”
“啊!”左伏阳一拍脑袋,“差点忘了正事。”
“我今天找你就是来商量这事的,回去不是没有办法,但是少一样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