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君言把自己关门外面,坐在走廊上。
这是个老小区,走廊里没有灯,只有星星点点的月光透过脏兮兮的玻璃照过来。
夜里寂静无声。
许君言沸腾的大脑终于冷静了几分。
忽然门锁响了几声,紧接着脚步声越来越近,停在他身后,许君言没回头也知道这人是谁。
蓝宁手里拿着外套,朝他慢慢地走过来。
许君言下意识挪了挪地方,蓝宁穿着烟灰的衬衫有些打皱,他整理着袖口,路过他慢慢地往下走。
毫无情绪起伏就好像刚才的干柴烈火,不是他们烧的一样。
步行台阶很长,楼道里面就他们两个人。
“走了?”许君言还是发出了声音。
“嗯。”蓝宁没回头,后背挺拔,长发垂腰,铁灰色西裤有些打皱。长腿一步一步地的迈下台阶,语气也是淡淡的不慌不忙,“我不走,难道要让你走么。”
“外面……”外面下着雨,许君言是想说这句吗,但是下雨对于一个成年人来说不算什么事。
更何况蓝宁还有司机。
许君言早就知道这一点,却把他挽留下来。
就如同刚才明明有力气推开他,却兴奋的浑身发抖,半推半就的随着他弄了。
皮鞋踩在水泥楼梯,咔哒,咔哒的轻响,在寂静的楼道里回荡,慢慢声音变的模糊。
直到脚步声消失,许君言躺在地上,深吐出一口气。
楼底下大门隐约震动发出沉闷的响声,那扇门关了。
他心里忽然像漏了风一样,空洞洞的填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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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家这才发生变故不久,家里一团乱麻,不知道是不是被周瑾风气的,周振雄的肾病又恶化了,这两天进了三回医院。
梅姨熬了一锅清心降火的银耳莲子汤,但没人捧场。
周家人没有心思喝什么养生汤。
太太和大少爷脸上阴沉的要命,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梅姨只好端着碗,去给最后一位送过去。
蓝宁正打着电话,坐在沙发上微笑示意。
梅姨把茶蛊放在桌上,竖起耳朵听,里面传来一个男声。
“你逼得他太紧了吧。”郑嘉仪的声音很有辨识度。
蓝宁微微倾身,拿着桌上的汤匙翻搅着面前的汤,“怎么说?”
“言哥,他那脾气你还不懂么。”郑嘉仪笑笑,“你帮他这么多,回头就要回报,他肯定会自尊心受挫的。”
“可我就想这么干呢。”
“你图啥啊。”郑嘉仪说。
图什么,图的是一己之私,图要占有他,蓝宁喝下一口银耳羹,低声问:“许君言为什么讨厌男人?”
郑嘉仪也没料想会突然问这个,停顿了一下,抓了把头发。
“这事吧,要从以前说起,他之前经常被男生骚扰你也应该知道,但你说言哥长的女气,也不女气,但是就是太出挑了,很多双性恋或者同性恋一见到他,都……”
郑嘉仪说一半叹口气,“我也不知道怎么形容,都像苍蝇一样往上贴,言哥性格你应该了解,花钱很大方,人也义气,一直把他们当哥们处着,也相安无事,直到初中的时候认识了一个高年级的男生,对我们都挺不错的,我们当哥们一起玩,后来他总是单独找言哥玩,我没当回事儿,言哥也没当回事,骗出来几次后他把言哥关在他家仓库里了。家人找了三天才找到。”
蓝宁微微皱起眉,“还有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