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衣修者意味深长地摇摇头:“秘辛自然谈不上,不过山谷身处算是禁地,具体是什么样我也不清楚,但有谣传,最深处有一处深渊。”
“深渊?只要不傻或者是修为太高想要寻刺激,一般不会有修者会主动跳深渊罢?”
蓝衣修者笑笑:“若真只是如此,何来禁地一说。传闻这深渊能惑人心魄,引诱人跳进去,最终成为深渊养料,只留一具白骨。”
“这么看来,那人是凶多吉少了。”一人啧叹,“看起来年岁不大,还挺可惜。”
紫衣嗤道:“被绑时可不见你觉得可惜。”
山谷深处,雾气缭绕,翠林深深,连阳光也像抹了一层雾。
越是像仙境,越是潜藏危险,自然而然,机遇也更多。
七彩花已经晕了有两时辰了,还是没醒,看起来也不像是受了什么重伤,顶多伤口数量多了些。
岳玄颂拎了拎它的脖子。
七彩花还没有完全化形,圆溜溜的特别小一只,听声音更像是女团子。遮住胖墩墩身体的绿叶焉焉的,破开伤口浸出淡绿色汁液,怪狼狈的。
岳玄颂在储物戒中挑挑拣拣出一小块儿布料给七色花当衣服穿,随手给它塞了几颗丹药,便将它丢进储物戒指中。高级储物戒里放活物不成问题。
主要是一直拎着太麻烦,他嫌累。
大雾弥漫,林中处处能走,分不出方向。
又过了几时辰,岳玄颂脚步慢下来,因为储物戒弹了弹。
他打开禁制,七色花登时蹦了出来,抱着他的手臂,一口一个爹爹。
岳玄颂好笑:“哟,给我升辈分了?现在不还碰瓷我是你哥哥。”
七色花委屈脸:“可是那些人太坏了,想把我掳去入药,顺便炼化的神识。只有爹爹一身正气,我一眼就从偌大山谷里看见爹爹啦。”
它说得岳玄颂很是受用,见状继续拍马屁:“爹爹在那群坏人里帅得出众,一看就是好人呀!”
岳玄颂哼笑:“行吧,勉强认了你这个干......”
他顿了顿,刚想说是干女儿,又觉得不对劲。七色花毕竟还没真正修炼出人形。
临时改口:“干花。”
七色花不知道干花指的是什么意思,但反正知晓岳玄颂不是指要把它晒干炼丹,放心地扒拉着岳玄颂的手臂,爬到他右肩上坐下。
岳玄颂没阻止它的动作,“你在这生活了多久?”
“爹爹问这个做什么?”七色花疑惑。
岳玄颂耸了下右肩,七色花差点没坐稳,左摇右晃,好不容易稳住身形,心神未定,“爹爹?”
岳玄颂好整以暇,“从现在开始,我问什么你就回答什么,不然——”他威胁,“在这里把你扔下去。”
七彩花一个瑟缩,弱弱回答:“好哦。”
见它如此识相,岳玄颂也没继续吓它,“你在这儿生活了多久,对此地可否熟悉,大概还要多久能走到这处雾林尽头?”
一连三问,七彩花乖乖回答:“生活了很久很久,具体多久我不知道,不太熟悉,我常年生活在山谷外围,很少往里走这么远。”
说了如同没说,岳玄颂:“好吧。”
没得到想要的有用答案,岳玄颂祭出一指路法器,注入灵力,指针很快开始左右摆动。
岳玄颂有选择困难症,静静等待指针静止下来,指到哪儿就往哪儿走。可指针迟迟未停下,在两个极点出瞬移出虚影,火星子都快闪出来了。
“这地儿真邪乎啊。”岳玄颂舔了舔嘴唇,“指路法器竟然会丧失作用。”
七彩花自上次开口静默了有一会儿,突然道:“其实曾经认识一朵七彩花,它早早吸收日月精气,比我更早化形。它对山谷深处很熟悉,同我闲聊时,说里面很美很美,有时明媚有时弥漫雾气,还有许许多多向它一样修炼出人形的仙草。”
岳玄颂一语中的:“它是从山谷深处出来的?”
七彩花没想到岳玄颂能这么快猜到,好一会儿才说:“是的,不过第三次见面之后,它回到山谷深处,我就再也没有见过它了,可能它是有新朋友,便把我忘了。”
七彩花的声音很小,看样子对这段萍水相逢的情缘很是留恋。
岳玄颂不置可否,扬了扬下颌,“所以现在往哪个方向走?”
七色花在前方带路带得极为艰难,一会儿说它记错了,一会儿说走反了,岳玄颂在密林里穿来穿去最终停在一个熟悉的岔路口,脸上差点挂不住礼貌微笑。
眼见是和这岔路口过不去了,岳玄颂眯了眯眼,为了节省时间,抱着大不了也就是回到原地的想法,拎着七色花御剑。林中辨不清方向,他保持直行,闯进一座山洞里。
也算意外收获。
夜幕降临,岳玄颂在山洞里点燃篝火,明明绰绰。
七色花累了一天正呼呼大睡,岳玄颂往篝火里添柴。非情急情况下,他不愿意在山洞里睡觉,石壁太脏,还不如打坐。
他运转灵力流淌灵脉,用打坐修炼来打发时间,不知是不是篝火燃得太旺,身上愈发热。
一股滚烫热意流过四肢开始往下涌,钻心一般难受。
呼吸逐渐变得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