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你是愚人众?!”名叫索菲亚的女仆惊讶地大叫了起来,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嘘——”田笙鸥再次把索菲亚摁了回去,“我来公爵府就是为了此次失踪案。”
“你也发现了,安德烈回来之后就好像完全变了一个人,不仅木讷而且冷漠。我敢肯定,失踪案的受害者都……受到了某种残害。”
田笙鸥看了一眼房门,道:“但是现在至冬上下决定息事宁人,更何况你也看到了,公爵本人也不太在乎安德烈是否正常,再这样下去安德烈永远都不会恢复正常……”
“哦我的老天……”索菲亚双手捂住嘴巴,试图掩盖住脱口而出的哭腔,但哽咽声还是如破碎的玻璃一样洒落在洁白的围裙上。
“索菲亚!”田笙鸥搂住索菲亚道:“我需要你的帮助,告诉我照片上的人都是谁?”
照片上除了海约姆和安德烈,另两个孩子分别是卡尔侯爵的小儿子和卡尔家园丁的女儿。这四个人是怎么认识的索菲亚也不知道,不过据她了解,这四个成分不同的小孩经常偷偷跑到郊外的森林玩耍。
作为公爵的小少爷,安德烈的存在感很弱,因为公爵和公爵夫人对自己儿子的生活并不关心,小小的安德烈心存伤感的同时也生出一种不符合贵族礼仪的叛逆感。索菲亚说,安德烈平日完成课业之后就会偷偷从公爵府马厩后面的一个小门溜出去,等天黑的时候再回来。但是上一次安德烈跑出去以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小妹妹,我不管你是什么人,你一定要救救少爷。”
……
田笙鸥和索菲亚道别后,就前往和达达利亚约定好的地点。
等田笙鸥到了后门,发现达达利亚和一名女子正在交谈。田笙鸥左右看看,躲在一旁的木箱后面。
“阿丽娅,你该走了,不然伯爵大人又要到处找你。”达达利亚依旧笑着,声音里包含温情,但田笙鸥却听出了其中的冷淡和疏离。
名叫阿丽娅的美丽女性双眼如剪秋般含情脉脉,她轻声道:“阿贾克斯,很高兴今天能在这里见到你,自从你参了军,我就再也没见过你。”
阿丽娅紧抓着裙摆,繁复华丽的裙摆上的细碎珍珠在黑暗里也熠熠生辉。
“你知道,我给你写了很多信。但你从来没有回过……”
田笙鸥躲在木箱后面想兴奋地大叫。
这时什么尴尬的表白现场,竟然让我遇到了,哦吼!
为了听得更真切,田笙鸥错了两步。
“阿贾克斯,我从未想过有一天我们会分离。”阿丽娅仿佛豁出去了,发誓一般猛地抬头道:“既然你回来了,我们不如履行小时候的约定,你我……”
“阿丽娅。”
达达利亚打断了阿丽娅梦幻般的告白。
“阿丽娅,我不想伤害你,但是你我之间的约定不过是家长们的玩笑话,不必当真。”
“不必当真?”
琥珀色的眸子顿时蓄满了泪水,一颗一颗珍珠似的缀成两条晶莹的线。
阿丽娅很想保持淑女应有的矜持和礼仪,可心中压抑的火苗被心爱之人弃之如履,让她忍不住哭腔,控诉道:“我哪里配不上你!我出身名门,仪态端庄,是至冬有名的淑女,就连女皇陛下都曾将我比作至冬贵女的楷模!”
“我今天不顾贵族的脸面,如此低声下四向你表明心意,你竟告诉我不必当真?!”
阿丽娅既愤怒又怨恨的控诉一字不拉地传入田笙鸥的耳朵里,顿时燃起了田笙鸥寂灭许久的八卦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