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达达利亚的护送下,阿丽娅安全回到了伯爵府。知晓妹妹遭遇的姐姐特地从远嫁之地回到国都看望惊魂未定的阿丽娅。
姐姐向不谙世事的阿丽娅叙说了家族蒙羞的那些日子:父亲如何被人架空只能赋闲在家,母亲是如何被低贱的公爵府下人羞辱成为贵妇人口中的笑话。而姐姐曾经的未婚夫竟然也不顾贵族的约定和体面当众取消婚约,选择去娶一个不入流的喜剧演员,让姐姐难堪!
可事情还远远没有结束,斯米诺家族不仅丢失了贵族应有的体面,家族的产业也受到重创。土地被政府以各种名义征收,就连斯米诺操控的对外贸易企业也被查封,堂堂贵族竟然走到了吃不起饭的程度!
为了养活一家子人,让阿丽娅过上贵族小姐的日子,斯米诺夫妇偷偷变卖家里的古董,斯米诺夫人甚至拿出自己的嫁妆贴补家用,加上娘家的帮助,斯米诺一家总算度过了难关。
见斯米诺一家依旧不妥协,那些妄图染指冰神权柄的老贵族竟然派人绑架姐姐以此来要挟斯米诺夫妇就范。
看到姐姐后腰长长的伤疤,阿丽娅泪如泉涌。
“斯米诺家没有男丁,家族的未来就落到了你我身上。但是我们女人,不管如何尊贵,都只能成为他人的附庸,所以阿丽娅,你要记住,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永恒的,只有权力和尊荣才能保护我们自己。”姐姐这样对阿丽娅说道。
姐妹两人促膝长谈,而那一夜,成为阿丽娅人生的转折点。从此之后,阿丽娅开始频繁出现在贵族的宴会之上,她的美丽和演技很快就赢得了贵妇人们的赞扬,就连之前被她拒绝的贵族青年,她也能温柔以待。那个冷漠的阿丽娅仿佛消失了,社交界迎来了一位温柔和善的天使。加上家族势力的扶持,阿丽娅一举成为贵族妇女的代表,成为至冬皇宫的常客,甚至偶尔能被允许在角落旁听愚人众高层的内部会议。
除了市长普契涅拉,阿丽娅从没见过其他愚人众执行官。但正如传言那样,这些人都是一群怪人:坐在一个大机器人身上睡觉的女人、能假笑一整天着的银行行长,还有衣着浮夸的魔女……阿丽娅站在角落里,像一个旁观者又像一只蝼蚁。
站在那用冰霜水晶做成的皇位之下,阿丽娅见识了真正的权力。
一个家族甚至是一个国家能在这些人的谈笑之中灰飞烟灭,帝国的里掌握权利与财富的那些贵族仿佛都是他们手中的棋子与木偶。
沉寂在温柔面孔下的心再一次沸腾起来,她要的,就是这些。
那次旁听,如同幻梦一般在阿丽娅脑中挥之不去。以至于当她作为今晚的女主角站在一种美丽贵妇之中谈笑风声之时,她的内心仍然抑制不住嘲弄。
可怜的贵妇人啊,你们什么都不知道,自己赖以生活的丈夫,贵族的尊荣,不过都是女皇的施舍罢了。
而她才不会成为贵族夫人。
她走向达达利亚,向达达利亚伸出一只手。
“阿贾克斯,能邀请您共舞一曲吗?”
她,需要一个进入愚人众的跳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