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非酋的鼓励，田笙鸥心里那股冲进仿佛又回来了，“对！我就是你的外置大脑，记忆储存器，以后想起什么你只管跟我说，别客气！”

“呜呜呜呜，你真的是个好人！”非酋的小手抱住田笙鸥的胳膊狠狠蹭了两下，仿佛在向她表示感谢，心情也肉眼可见地变好了。

田笙鸥道：“既然你冷静了，那我们稍微复盘一下你刚才的记忆。”她伸手揉了揉非酋的脑袋，安抚道：“别勉强自己，我来问，你只需要告诉我是或不是就好了。”

接着，田笙鸥开始提出第一个问题：“你刚才说，有个女生曾经也调侃过你，对吗？”

见非酋点了点脑袋。

“那我们能不能推测一下，你以前至少是个‘人’？”

“人？想你一样的吗？”非酋问到。

“对，有四肢，能说话，站立行走，天生就是来这个世界打工的——人。”

非酋想了想，道：“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人，但是我对你的描述好像并不陌生。”

“很好。我们暂时假定你曾经是个‘人’。”田笙鸥勾唇一笑，继续道：“那么第二个问题就是，你是哪里的‘人’？”

“哪里的人？”非酋喃喃道，“我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怎么可能记得自己来自哪里？”

“不不不。”田笙鸥制住正在胡思乱想的非酋道：“我说的不是你来自哪里，而是你是否来自真实的世界。”

“真实的……世界？”非酋显然已经跟不上田笙鸥的思路了——话题怎么一下子蹦这么老远？

田笙鸥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现在我来告诉你一些你不知道的事情。”

“我来自一个可以被称作真实的世界，这个世界中有一群人创造了一个虚构的世界，名叫提瓦特。我因为一些原因，从真实世界来到那个虚构的世界执行任务。但倒霉的是，我不仅没能完成任务，反而被人从虚拟世界踢了出来，来到了这里。”

“所以……”田笙鸥话锋一转，“所以，你是哪里人，你说的女生，又是哪里人？”

非酋被一连串的信息冲得有些回不过来神，“我……额！”熟悉的痛觉再一次在神经深处发作，仿佛在阻止非酋朝着真相前进。

田笙鸥抚上非酋两只小胖手，道：“我说了，你不用勉强。你就告诉我，你记忆中的那个女生和我相似吗？”

田笙鸥现在完全恢复了高维生命体状态，换言之，田笙鸥身上的NPC外衣在她坠落进这个无名之地时就已经全盘崩解。

“你不用回忆，只需要感觉，用你的内心去感觉——她和我相似吗？”

现在，田笙鸥就是田笙鸥，真实的她，拥有□□与真实触感的她。

非酋终端了回忆，疑惑地打量着眼前的人。他猛然意识到，眼前的这个人有着说不出的熟悉感，就好像他众多失落的回忆中最不想淡忘的那段记忆，而这段记忆被他仅仅搂在怀里，以至于被尘封进记忆的最深处，模糊了那清晰的面容与笑脸，最后，只剩下丝丝缕缕的惆怅从记忆的盒子中流出。

非酋在这个空间待了太久，以至于忘记了自己本部应滞留在这个地方，他早已经熟悉这里的特有的，平滑的，凝滞感，一切都在均匀同时有无序地前进，知道他将所有事情淡忘，变成这里众多黑雾中的一部分。

眼泪从眼角滑落，非酋紧紧盯着田笙鸥的脸颊，道：“你和她很像，我……我很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