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田笙鸥和冬极想尽办法绕过系统权限直接搜寻系统群位置时,系统群中已是草木皆兵。
系统群中心,或者更准确的说是自修系统群,是所有脱离母体的自修系统诞生重构的地方,所有自修系统的核心数据都被储藏在这里,访问核心数据的密钥则掌握在系统A手里。
自修系统群作为游离于自拟空间中的时空群体,为保证其安全,通常会用普通数据流作为掩体在自拟空间中流动,所以除了被系统选中的人,一般的病毒或信息体根本不可能发现,系统群中心的踪迹,就连穷凶极恶的bug都没能锁定系统群的准确位置。
是以,达达利亚的突然出现,无疑让一众胆小怕事的系统再次将丢在故纸堆中的《隐形防御系统维护迭代需求》的提案端上了会议桌。
达达利亚百无聊赖地扫视着前来拦截他的小系统们,修长的手指轻拈着手锋利的水刃,玩闹似的把系统群的“大门”削成了两半,刀气翻涌刹那间卷翻了几个看门的小喽啰,任由那轰然倒塌的大门在小喽啰眼前化作一摊无用的数据碎片。
“啊、啊、啊……”看门的小系统们目瞪口呆地“啊”了几声,突然尖叫着朝门内大喊,“不、不好了!有人杀系统了!!”
这一喊不要紧,小系统们直接触发了体内的报警措施,连带着闻风而来的其他系统被迫触发了报警装置。
一瞬间,向来柔弱的自修系统木偶般晃动了两下,一个个垂下了头颅露出刻印在后颈后门接口,那淡蓝色的接口闪烁了几次,刹那间幻化成浓黑的块状晶体沿着仿生脖颈的结构四散缠绕成牢不可破的锁链。
下一秒,那些纤弱没有灵魂信息体再次睁开眼睛,里面布满了嗜血的猩红。
几乎是眨眼的瞬息,无数系统挥舞着能瓦解信息体的尖刺朝达达利亚扑来,尖刺划破自拟空间中流动的无主数据留下一道道细小的伤痕,如黑洞般停止片刻又恢复原状。
达达利亚面无表情地看着一群群恶狼般向他扑来的系统,水蓝色的眸子沉静如一汪水潭,没有丝毫的波动。
只见他手指微动,暗红色的粉尘从脚底升腾成若隐若现的丝带,逐渐钩织成薄薄的保护罩,将他包裹在其中。
那保护罩看似薄弱,一戳就破,然而当分解信息体的尖刺触碰到那轻如蝉翼的屏障是,红色的粉尘像是焕发升级了一般疯狂蠕动生长了起来,直接吞没腐蚀了四面八方涌来的尖刺,有些系统还未来得及将武器脱手就被红雾吞噬咀嚼成滋养自身的养料。
即便如此,失去意识的系统们也并没有停手,反而攻击地更加频繁和激烈。
达达利亚凝神静气,继续使用窟红宝石的力量抵抗一波又一波的扑杀,
随着窟红力量的涌动,原本只有一人之高的屏障逐渐发育壮大成庞然大物,顺势将沿路的系统统统撞翻在地。
达达利亚就在屏障的保护下径直走进了系统群中的大门,如入无人之境。
渐渐地,猛烈的攻击骤然停止,仿佛时间静止一般,原本跃起搏杀的系统被定在空中,尖刺在空中划过一个完美的弧线,如同它刺破的伤痕一般淹没在无形的数据流之中。
厮杀平息,达达利亚收回了窟红的力量,那庞然巨物顷刻间消失在自拟空间,仿佛从未出现过。
如同穿行在雕塑馆一样,系统们的意识停止在生命力最旺盛的时刻,它们僵硬苍白如陶瓷的面庞上映射出达达利亚漠然安静的身影,如同一位艺术家巡视自己的军队。
达达利亚在这些系统中,看到了一直跟在田笙鸥身边的系统。但他只是从田笙鸥的系统旁匆匆略过,继续向深处走去。
仿建古罗马斗兽场的会议厅此时空无一人,这座又数据建构起来宏伟的建筑不受空间制约一般向四周伸展直至超过肉眼可见的范围。
“出来吧,我们还有正事要谈。”
清冷的声音回荡在会议室中。
下一秒,斗兽场被一道不真实的白光所笼罩,白光的中心站立着一个伟岸的躯体,光晕在他身边荡漾出神圣的光韵。
达达利亚放下遮挡光线的手,嗤笑一声,“装神弄鬼。”
白光收束,系统A居高临下地望着那抹修长挺拔的身影,却轻易捕捉到达达利亚愈渐沉重的呼吸。
“妄用窟红宝石的力量,看来是嫌命长。”
达达利亚说道:“你放心,我死之前,定然会拉你做垫背。”
系统A毫不在意地,神色冷淡,“说罢,你不牺自损生命,打到我这里来,究竟是为了什么?”
“自然是要回我原来的东西。”达达利亚怒视着高高在上的系统A,“属于我的高维生命体。”
系统A侧过头,恍然大悟一般,“原来是这样啊……”随即便露出一个丑恶顽劣的表情来,“不好意思,我可能拿去喂狗了吧。”
话音刚落,一道水刃劈空而来,裹挟劲风势要把系统A砍成两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