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笙鸥是在监狱里醒来的。
稻妻的囚室和其他建筑一样大多为木质结构,且通风不畅,加上稻妻阴雨天气较多,囚室之中阴冷非常。
但咱半点不慌,甚至还有点小乐。
为啥?
田笙鸥发现天领奉行并没有收缴她的背包,而是检查一番后,发现里面有日常用品、各种零食小吃和来源可疑的巨额摩拉——反正没有任何有用情报,于是又还给了她。
田笙鸥依稀还记的当时一位疑似监狱长的帅哥把背包还给他的时候,眼里流露出的三分无语、三分鄙夷和四分厌恶嫌弃。
但田笙鸥没空分辨他情绪里的扇形图,而是赶紧掏出背包里的装备,把自己的临时小家装点了一番。
临水照影美人图在左,松鹤延年图在右,中间是一副对联。
上联:资质聪颖天妒恨
下联:貌美如花赛神仙
横批:不服来干
于是在其他犯人还盖着草席瑟瑟发抖的时候,田笙鸥盖着棉被,靠着蚕丝枕头,面无表情地炫了香菱给的烧鸡、烧鸭、烧鹅,并在其他犯人羡慕嫉妒恨的眼光下毫无人性地过上了自给自足的躺平生活。
高兴的时候甚至还会用摩拉贿赂守卫给她带八重堂的轻小说。
这哪里是坐监,分明是换了个地方养老啊!
但有个问题是,烧鸡烧鸭烧鹅都是风干食品,味道有点咸,所以田笙鸥就只得不停地找看守要水。
住在她对门的大姐在历经田笙鸥第三次要热水之后,勃然大怒。
“都是犯人,凭什么她待遇这么好!”
有一个就有第二个。
在田笙鸥斜对角,梳着妹妹头的小姑娘也阴阳怪气道:“啧啧,世道不公,做个牢还得找关系。”
她隔壁住着的同样也是个妹妹头的小女孩,长相与她一般无二,估计是她的姐妹,也跟着帮腔道:“就是就是,知道的是在坐牢,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的大小姐下来体验生活的嘞!”
一时间,女监群情激奋,人人口嚷着公平、正义,颇有要不找说法就直接起义的架势。
“都给我闭嘴!”
闻风而来的监狱长大哥,气如洪钟,大喝一声,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凡人们一瞬间都静了下来,无人敢言语。
田笙鸥左手啃鸡腿,右手着热水,躺在一边看热闹。
“要造反是不是!”
大哥领着几个守卫拿着武器挨个囚室的敲打。
“你们这些私藏神之眼的囚犯,若不是九条大人在将军面前为你们求情,你们能活到今天?”
“给我老老实实地服刑,再不听话,我让你们和男犯人一样都去劳改!”
说完傲视群雄般扫视囚室里的凡人,领着自己的小弟走了出去。
监狱又安静了下来,刚才第一个出声的女囚犯狠狠剜了田笙鸥一眼,颇为不服地背过身去。
冬极窝在我身边,嗦着鸡骨头悄声道:“姐姐,我们为什么不直接打出去呀?”
田笙鸥淡定摇头,炫了颗花生豆。
“我们现在是囚犯,出去了就逃犯,目标太大,不好不好。”
冬极说:“那我给你捏个替身?”
田笙鸥道:“不能用传送锚点,捏了替身我们也出不去,不行不行。”
冬极继续道:“那我去找系统帮忙,让他带我们出去。”
田笙鸥翻了一页轻小说,“系统A巴不得我死在稻妻,肯定不会管我。哼,他奈奈滴。”
冬极表示他智商有限,黔驴技穷。
田笙鸥表示她足智多谋,你先别急。
“你听刚才那个大哥说,这里面关的都是私藏神之眼的本地人,我们与其在外面横冲直撞,不如在这里打听消息。”
田笙鸥晃了晃手里的小说,“而且以我现在的处境,稻妻方面定然有求于我,所以我们大可安心在此休息。”
冬极大呼有理,遂拍完田笙鸥的马匹之后,和她一起躺平了。
于是,田笙鸥和冬极开始了无聊且循规蹈矩的生活。
二月五日早上牢头来查人头,暗地嘱咐田笙鸥不要影响团结,收走了她所有的轻小说。
二月五日晚上,二人无聊,开始七圣召唤。
二月六日,上午放风,被其他女犯人孤立。晚打牌。
二月七日,打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