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御所大人,我已将那名越狱的女愚人众犯画像分发至各个军营,相信过不了几天定能将她捉拿归案。”
高位之上空无一人,九条孝行双手捧者田笙鸥的画像碎步行至御阶之下,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不多时,头顶高处响起鞋跟敲击地的踢踏声。
“天领奉行何时已无用至此,这等小事也需向我汇报。”
将军素手一挥,画像徐徐展开,一张白净但十分平凡的脸映在画像之上。
九条孝行眼皮翻起,偷偷瞧了一眼面无表情将军,大声说道:“大御所大人,此人并非普通作奸犯科之人,而是愚人众的执行官。我等一时不察,中了她的奸计,让她逃了出去。”
“大御所大人,那女犯狡诈无比,将我们的守卫打伤之后便不知所踪。”九条孝行赶紧换上一副焦急恳切的神情,“还请大人开展神通,捉了这妄图乱我朝纲的贼人!”
“愚人众执行官?”
将军的眼神锐利如刀,紧盯着下首的九条孝行片刻。
突然,一道凄厉的雷光划破安静,笼罩画像,画像瞬间湮灭成灰,“稻妻封国已久,她是怎么进来的。”
九条孝行直觉背后发凉,再次意识到人与神之间的差距,心中的胆怯和不甘让他默默用袖子遮住颤抖的手指。
“大御所大人息怒,我等天领奉行从未怠工蒙上,天领奉行的将士每天都会前往海域结界检查,结界从来都是完好的呀。”
“他国的船都会进行严格的盘查,她们断不可能从离岛偷渡入港。”
九条孝行说道:“臣下怀疑,愚人众早与海祈岛勾结,海祈巫女用邪术引外敌入岛,妄图趁机攻击我们在前线的军队。”
“邪术?”雷电将军睨了一眼九条孝行,“何以见得。”
九条孝行压下忍不住上扬的嘴角,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物品。
“大御所大人,此邪物是我等将士从叛军俘虏中缴获。佩戴此物能让人武力暴增,骁勇一时,但时间久后会反噬物主,侵吞生命。”
只见那物光滑圆润如玻璃球,然而内里却猩红如血,中加有一道黑线隐约扎根其中,散出微微光辉,若不仔细看好似一枚神之眼。
雷电将军端详片刻,催动神力于虚空中劈向那枚邪眼,然而雷霆霹雳刚刚出碰到那枚邪眼之时,邪眼中的力量仿佛能感受到危险,突然觉醒,击碎躯壳。
两种力量对撞出一抹破碎刺眼的星光,然而顽强叛逆的力量还没燃烧出全部的力量就被神明的威压消灭。
雷电将军面无表情的脸上罕见地出现一抹诧异。
”你说是海祈岛的叛军身上曾佩戴此物?”
“千真万确。”九条孝行上前靠近雷电将军,“大御所大人,我认为那越狱的愚人众执行官必定知晓其中缘由,说不定就是她给海祈巫女带来的这等不详的力量啊。”
“为了我稻妻安宁,还请大人催动神通,亲自处决那名执行官!”
雷电将军沉吟片刻,“任何扰乱真理,阻我追寻【永恒】之所在的人,我必将其斩于道光之中。”
“大御所大人神威永驻!”
九条孝行低头冷笑。
他将邪眼的脏水泼在那名执行官身上,既能完成那位大人交代的任务,斩草除根,又能掩住外面对监狱失踪犯人的议论和怀疑,转移视线,实在是一举两得。
若是是大御所大人亲自出手,那位贪生怕死的执行滚必然葬身雷电之中。
不等九条孝行得意,他直觉周身空气流动突然沉重起来,连带着呼吸一滞,骤然之间肩头仿佛压下来一座大山。
他双膝一弯,腾的一下跪在地上爬不起里。抬头一看,只见雷电将军从胸口中抽出长刀,眩目的雷光在溅跃炸裂!
刀随手出,一枚神目腾空而出。
雷电将军紧闭双眼,意识已飞往高天之上,力量遍布整个稻妻。
须臾,便找到了那名女执行官的行踪,而神的意识缩小成碗口大的光圈,跟着她行进。
那女子长相并不出挑,身穿白色巫女服,此时她双手揣在袖子里,买入一座巨大的院子之中,仿佛被面前的高耸的建筑夺取了所有的好奇心,左瞧瞧右看看,神情十分自然,丝毫没有身为通缉犯的觉悟。
不多时,她的好奇心被人打断,好像是让她快些走。
紧接着她进入了一个宽阔的屋子,扫视一周后,好像发现了什么新奇的事物,突然开口道:“这不是九条孝行吗?怎么跪在地上,好家伙,一天不见,怎么这么拉了?”
九条孝行……
名字如此耳熟……
……
九条孝行!
神识中断,将军猛然睁开双眼。
九条孝行也愣了,见过不怕死的,可没见过通缉犯上神明面前骑脸输出的呀!
那名在逃通缉此时犯竟然大大咧咧站在她的面前!
更令人惊讶的是,在她身旁站着的竟是鸣神大社的宫司,八重神子。
雷电将军打量着面前的女子,不动声色用神识感知其身上的力量。
然而奇怪的是,鸣神之力在触碰到田笙鸥意识深处的时候便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拦住,被阻隔在意识之外。
但这短暂的接触已经让将军察觉到田笙鸥身上不同于愚人众的地方。
片刻,她朝田笙鸥问道:“你……究竟是何人?”
八重神子忽略了将军身上毫不掩饰的杀意和九条眼中的不可思议,自然而然对着将军自说自话。
“诶呀呀,气氛有些焦灼呢。放轻松,让我介绍一下,这位就是雷电将军。”
“而这位……”神子转向田笙鸥,“是我的客人。”
田笙鸥当然认识将军,可还是需要客套一下,“将军大人好!不才,鄙人新晋至冬国执行官,久仰将军大名,这下终于见到真的了,幸会幸会!”
雷电将军:……
他手指着田笙鸥,大叫道:“大御所大人,这就是那名逃狱的女犯,她已承认自己至冬执行官的身份,为了我稻妻的安稳,还请您早降神罚,清除罪孽!”
田笙鸥在心里冷哼一声,心道:就知道九条孝行会跑来告状。
“九条大人,您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可能是逃犯呢?”田笙鸥上前凑近将军,狡黠一笑,“将军大人,我可是九条家主亲自请来的贵客啊!”
“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
九条孝行撇了一眼一旁看戏的八重神子,突然意识到不对劲。
他刚才把邪眼的事全推在田笙鸥身上,是因为稻妻与至冬形同水火,料定以田笙鸥至冬愚人众的身份,必是不敢与他当面在雷神面前对峙。